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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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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唐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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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6 10:3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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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雪
风情画卷
“夫有非常之境，然后有非常之人栖焉。”(白居易)以新昌天姥山为中
心的浙东山水，魏晋时代就吸引了大批名士到这一带抢置田业，经营山居，
隐逸于斯，待时而出。他们纵意丘壑，悠游林泉，探究玄理，率性自适。隐
居越剡的书圣王羲之留下墨宝，诗书俱在，名垂青史；登上过天姥山顶的谢
灵运伐木开道，行吟溪边，传颂千古；“般若学”的兴起，标志着外来佛教
与中国本土文化的结合；“天台宗”产生，意味着佛教在中国传播的鼎盛时
期的到来……深厚的文化积淀，奇丽的名山圣水，使得有唐三百年，诗人们
纷纷踏歌而来。从卢照邻、骆宾王、宋子尚、杨炯、贺知章、王维、孟浩然
、李白、杜甫到白居易、元稹、韩愈、刘长卿、刘禹锡、韦应物、王昌龄、
高适、张籍、孟郊、杜牧、李贺、李商隐、温庭筠、贾岛、皎然、罗隐等等
，唐代先后有450多位诗人来到这里，徜徉山水，流连忘返，吟咏还绝，留
下了1500多首诗歌，形成了一条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唐诗之路。这条“渐
东唐诗之路”，就其人文景观特色和历史开创意义而言，似可与河西丝绸之
路并列，启功先生有诗赞曰：浙东自昔称诗国，间气尤钟古沃洲。一路山川
谐雅韵，千岩万壑胜丝绸。
“浙东唐诗之路”的范围，在钱塘江以南，浦阳江以东，包括苍山山脉
以北至东海岸这一地区，总面积约两万余平方公里。这个面积，比起历史上
勾践越国的疆土要小一些，正好相当于今天的浙东这一片。古代诗人们走的
路线，一般是从钱塘江乘船，经浙东运河过绍兴，上虞，再溯剡溪，经嵊州
到新昌，从新昌登天姥、上天台。李白四进浙江，三入越中，两次，登上天
姥山。杜甫20岁入台、越，游留忘归达四年之久，留下了“越女天下白，鉴
湖五月凉。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壮游》)等许多诗篇。白居易13
岁到17岁避乱在越州，他的处女作“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就是在这里写的。李绅先后三次到这一带读书游览，著名
的诗篇“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也在这里产
生。
我们这次新昌之行，只走了唐诗之路的一段，但不论走到哪里，不论是
礼拜大佛寺、重阳宫，游览沃洲湖、真君殿，或走千丈幽谷，观水帘飞瀑，
或迈步新昌街头，访问千年古村，我们感到，每一步都踩着唐代诗人们的脚
印，每一处都仿佛看到他们衣袂飘飘、一路踏歌的身影，听到他们声情并茂
、醉心迷人的吟唱：“四明三千里，朝起赤城霞。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
。”(李白)“碧树苍苍茂苑东，佳期迢递路何穷。一声山鸟曙云外，万点水
萤秋草中。”(许浑)“芳草行无尽，清源去不穷。”“路入松声远更奇，山
光水色共参差。”(皎然)“一声清磬海边月，十里香风涧底松。何代沃洲今
夜兴，倚栏干听赤城钟。”(魏征)“路到层峰断，门依老树开。月从平恶转
，泉自上方来。”(李商隐)“重叠太古色，濛濛花雨时。好峰行恐尽，流水
语相随。”(贯休)……
我们来到唐诗之路必经的斑竹枯。这是道家的第六十福地，背靠巍峨峥
嵘、林木繁茂的斑竹山，村前有一条清澈明净的小溪。谢灵运开辟的古驿道
穿过村庄，形成一条狭长的街道。古代这个小小的村庄曾经是一个车马喧嚣
、人来人往的交通枢纽，设有驿站、客栈、公馆、大堂、监所等。这里入天
台，出新昌到嵊州，相去都是40公里光景，官员、公差、囚犯、游客往来，
都得客寓于此。李白、杜甫等唐代诗人们都是在这里投宿后，开始登天姥、
上天台的。徐霞客曾于崇祯五年(1632)四月间从天台经万年寺下会墅岭在班
竹铺投宿。清代诗人袁枚、现代作家郁达夫也到过这里。104国道建成后，
肩挑、轿抬、骡马搬运已被汽车所代替，但古驿道依然存在，斑竹长街仍古
韵悠悠，路面的鹅卵石，经过千百年的磨擦，铮光镗亮，似乎在述说着昔日
的热闹与繁华。村里有一个章家祠堂保留得较为完整，是一座由山门、戏台
、看楼、道地、正殿组合而成的四合院建筑。大堂的檐柱、戏台藻井都雕刻
得很精细优美，金碧辉煌。斑竹村的章式在清代出了个状元，叫章摇，中状
元后曾回新昌祭过祖。他的儿孙在斑竹村重修了这个章氏祠堂。
斑竹村口，有一座“文官到此须下轿，武官到此须下马”的落马桥。相
传唐朝著名道士司马承桢隐天台桐柏山白云观，因唐玄宗数诏出山，至斑竹
村落马桥，见这里山青水秀、风景优美，回望远处的天姥天台，更是云霞明
灭、境界幽深，突然有些后悔，心想：我为什么应诏出山自寻烦恼，还不如
回去仍过那自由自在的神仙日子。虽然后来他还是继续前行，到长安去见皇
帝，但远座桥却从此改名为“司马悔桥”。桥高10米，长80米，宽3米，桥
的两边有几棵高大的古树环绕，青翠欲滴，桥下溪流淙淙，清脆悠扬。过往
客人都要在这桥头小坐，听村中长者讲动人的故事。我们也在桥头停不来，
纷纷摄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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