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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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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梯田———大地的雕刻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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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3 11: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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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风采
黄政
好多年以前，我偶然从图片资料中获识了“元阳梯田”。元阳梯田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线条优美的神奇景观，就在我脑海里烙下极其深刻的印记，以致不时地唤起我前往猎奇的欲望和想法。
那令人向往的元阳梯田，就位于我国西南边陲与越南接壤的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的元阳县的哀牢山南部，是哈尼族人世世代代留下的惊世杰作，有“世外梯田”之誉称。在元阳，整座山连片的梯田主要集中在坝达、老虎嘴、多依树、勐品四个景区。据元阳地方资料统计：全县有梯田面积17万亩，养育着33万农业人口。哀牢山高林密，6.4万公顷的森林，提供着全县人民的生活用水和农田用水；全县4653条水沟干渠，至今仍在灌溉着千山万岭之上的梯田。其中梯田最高级数达3000级。
元阳梯田之所以能够得到世人的关注和赞赏，我想，首先应感谢法国的友人。那是上世纪80年代的中期，法国从遥感卫星中发现，在我国云南南部地区有大片大片“亮光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物体”？在1987年3月中旬的一天，元阳县城来了六位黄头发、蓝眼睛的法国人。他们一到元阳县城，就租车下到各个村寨观看。那天抵达箐口村是上午的9点，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大片层层叠叠的梯田上，折射出耀眼的亮光，那神奇般的自然景观，把他们给惊呆了，眼光直直的，半天才想起用照相机、摄像机将它拍录下来。
“亮光的东西”原来就是连片盛满水的梯田。疑团解开了。六位法国朋友离开元阳回国后，将元阳梯田的照片首次刊登在法国大大小小的报刊杂志上，在法国、在欧洲、乃至在世界上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被赞誉为“中华风度，世界奇迹”；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的专家也誉之为世界顶级品牌。真可谓“藏在深山人未识，一朝尽展世人前”。元阳梯田很快就成为国内旅游观光的热线，前来观光的游客逐年攀升。
我到元阳那天，适逢该县“2007哈尼梯田文化旅游节”开幕。我从主办单位中了解到，本届旅游节以推介梯田文化为主题，时间将延续到明年四月的初春季节。当地友人还告诉我：元阳的梯田现在大多都经犁、耙整理好，并全部灌满了水准备越冬，拍摄梯田美景无需等到来年的春暖花开时节，并再三称我等来得正是时候，冬季有冬季的色彩，冬季有冬季的韵味。把我们一个个说得心痒痒的有如中了大奖一般，狠不得立马上山，一睹元阳梯田的风采。
次日一早，当地友人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辆擅长越野性能的北京吉普，并自告奋勇当我们此行的导游，亲自驾车，把我等领到各个梯田景区观光，元阳友人的热情好客，使众人深受感动。
元阳梯田从古至今始终充满生命和活力，她是世世代代哈尼族儿女用聪明和智慧，与大自然完美结合的结晶。全县那超过一万公顷的梯田，可以说没有一块是大小相同的。梯田全是绕着山势走，或凹或凸，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有的像文人笔下的大地诗行；有的像音乐家的大地旋律；有的像玄学家的八卦图；有的像文房中的“四宝”……总之，千姿百态的构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分布最广，形态最美的梯田风光。
观赏间，人们又有所发现，在远处山腰间隐隐约约可见一个个哈尼山寨，点缀在冬日色彩斑斓的山林间，不时还能听到鸡鸣犬叫的声音；还有若干穿着哈尼族传统服饰、背着竹篓在梯田路基，在山腰小路上匆匆行走的哈尼人，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诗情画意啊！
此刻，层层梯田盛满着池池波光粼粼的清水，像明镜连接，如弯月成叠，似银蛇狂舞，这是光与影的交响诗，这是线与色的畅想曲，奇丽无比，浑然天成，形成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图。陪同友人还告诉我，元阳梯田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时间，有着不同的神妙韵律。其中以“一日三变”最为神奇：拂晓时，黑暗中的梯田全部泛白色，亮闪闪的黑白分明，非常壮观；霞光初露，梯田越加明亮，水面呈淡红色；太阳出来了，洒在水田中的白光，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黄昏时候，这里的梯田更是风情万种，金灿灿的又变成了金色的天梯……总之，元阳梯田在不同的光照条件下，在不同的时间里，呈现人们眼前的都是不同的佳景。
元阳梯田，这项与长城的建造史同等时光长度的工程，充分表现出哈尼人民与大自然抗争的那种大无畏精神。此刻，当我面对壮美磅礴的元阳梯田景观时，当我回眸一千多年前哈尼人垦凿梯田的历史时，我仿佛看到成千上万的哈尼人，他们千百年来用一代又一代的生命与汗水，以最简单的工具，用那双粗黑的手，前仆后继，坚持挖山不止，向黑岩红土要土地，把整个哀牢山雕刻成今天的样子，把层层叠叠的梯田从山脚挂到天边，雕刻在层层的山峦上，这当中还真不知吸纳和渗透了哈尼人多少鲜血和汗水，这种“蚂蚁啃骨头”的作法，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是哈尼人农耕文化的一个奇迹，令我等感慨良多，叹为观止。此间，我只觉得手中的笔沉甸甸的，实在是难以承载这梯田的分量。
特殊的地理气候，造就了特殊的生产生活方式。元阳梯田从山脚到山顶，成片相连，恰似天梯入云端。那磅礴大气、形象优美的景观，美在原始，美在天成，不知令多少的中外游客留连忘返，也不知“谋杀”了影友多少胶卷。人们总是乐此不疲的，不断地拍摄，恨不得把那梯田美观全部都装回家，让家人一起来共同欣赏。
元阳梯田“天下奇观”，大地的雕刻艺术，让人震撼，令人向往；元阳梯田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旅行家称这里就像“世外桃源”；美术家说这里就是大地的雕塑；摄影家把这里当作是“谋杀”胶卷的地方……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高占祥，在2001年5月参观了元阳梯田景观后，诗兴大发，写下了《天梯颂》以赞美：啊/如歌如梦的梯田/你是大地艺术的杰作啊/你是天人合一的奇观/你是哈尼民族的骄傲/你是人类共享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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