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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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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诗歌的反题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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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8 11: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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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诗歌的反题写作
——有感于华海《蓝藻牌湖水———蓝藻自述》
新诗赏读
覃新菊
我是蓝藻，我的蓝/不是湖蓝的蓝蓝天的蓝/也不是你们人类梦境中的蓝
/简单一点说，我蓝藻蓝了/水里的绿藻就不能绿/我蓝藻，最古老又后现代
的藻类/能叫喝了十万年的太湖水不能喝/能叫千顷绿波变黑发臭又有毒/能
叫那首唱红全世界的美就美在太湖水/不能够再放声唱。/我是蓝藻，我要谢
谢你/你一见我就捏着鼻子掉转头走开的太湖人/在火热夏天感到寒冷的太湖
人/活在水恐慌中的太湖人……如果没有/你们许许多多的工厂大鳄张开狮子
口/喷吐污水浊油，我那冤家啊绿藻/哪会窒息地死，我蓝藻/哪能如此肆意
快乐地长/平衡怎会打破阴阳又怎会颠倒/我要谢谢你，咒我骂我恨我的/太
湖人，是你们给了我这个/水上天堂人间疯狂的/公元2007年6月的中国江南/
没有你啊哪有我/我要谢谢你，一天天变暖的蓝地球/千万年等一回的机会哦
/我要大大做一回广告：/你好，我是蓝藻。
———华海《蓝藻牌湖水———蓝藻自述》)
作为生态文学写作的反题，是通过大量展示生态危机的残酷事实，揭示
生态问题的根源，触动人们的灵魂，从而激发人们自觉的生态意识。从徐刚
的生态报告文学，到华海的生态诗歌，都从现实层面出发，书写这种悲剧性
生存体验。2007年6月，太湖因蓝藻疯狂繁殖，造成湖水发黑变臭，酿成震
动全球的生态事件。诗人华海以敏锐的洞察，迅即捕捉当今最新报道的太湖
蓝藻污染事件，用第一人称的方式书写了这蓝藻肆虐的现实：太湖人！从蓝
藻的一声“谢谢”里，你们听出了什么？
这是妖魔的猖獗，是对人类极大的嘲讽。“没有你啊哪有我”，让人感
到灾难就是人类自己一手制造的，震惊之余只有醒来，付出行动，才能有所
改观，这体现了诗人的忧患与责任,也体现了诗人的才情与文学运思，真是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这类生态反题的创作通常使用散文形式或科学
田野记录、新闻报道等非文学形式，以大量的事实说话，充满了批判和解构
的精神，并为政府决策与社会变革提明方向，而以文学的形式，尤其是以诗
歌的形式来表现，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应该如何把握艺术的角度与表达。
生态诗歌应当如黑格尔所说“保持艺术所应有的自然流露和原始状态的
自由”，艺术地体现生态平衡思想，反思工业文明弊端与痼疾，重构人与自
然的和谐关系，介入生态文明建构。至于在文本形式上，我们坚持认为，历
史上出现过的各种艺术技巧与写作模式，只要“受用”，都可以拿来，作为
生态文学的理论形态———生态批评，不像以推陈出新为口味的后现代，“
超女”之后“快男”登场，图个脸鲜的，作为广泛吸纳人类历史上一切有用
资源的生态批评，求好远胜于求新。当今文学的写作模式已经丧失挖掘与探
索的可能，但作为新生的生态文学，依然需要在写作模式领域探索、尝试各
种写作的可能。
这首《蓝藻牌湖水———蓝藻自述》，在艺术上好就好在：其一，第一
人称的叙述角度。以蓝藻的口气写自己与地球上其他人类所喜欢的蓝的不同
，在标新立异的身份介绍之中，让人产生对湖蓝的蓝、蓝天的蓝以及人类梦
境中的蓝的一切好感，对孕育生命的绿藻的留念，作为对比，自然是对他蓝
藻的反感；然后显耀自己的功力：“能叫喝了十万年的太湖水不能喝/能叫
千顷绿波变黑发臭又有毒/能叫那首唱红全世界的美就美在太湖水/不能够再
放声唱”，让人明白这古老的蓝藻在后现代的当今爆发出千万年等一回的破
坏力。试想，如果以第三人称来叙述，其效果逊色到哪里去了，这是叙述方
式选择的成功。
其二，对话的方式。由于把蓝藻第一人称化了，因此，确定蓝藻与太湖
人对话的方式不仅是合适的，而且在表达蓝藻的猖獗、蓝藻对人类的嘲讽方
面更是得心应手。是你们的工厂张开大嘴，吞没了绿藻，使我蓝藻“肆意快
乐的长”。两声“谢谢”一声“你好”，人类将做何回答？触目之后则是惊
心啊！这是语言方式表达的巧妙。
而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显现自己———文体、叙事、语言等等形式要素
，要显现的是它所要呈现的内容———生态忧思。也就是说，选择何种体裁
何种模式还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真正难以面临的是在这种选择中如何将人
人都可选择的模式、体裁予以创造性转换，使形式成为此作家把握世界的独
特形式，帮助读者看到形式背后的“存在性世界”。这时，生态内容与文学
表达之间达成了和谐一致。华海的这首诗歌为生态创作提供了文学启示，在
写作模式与领域的开掘方面，为生态文学的文学性探索注入了活力，使我们
认识到文学可能不但是一个人如何对待写作的问题，而且也是一个写作如何
影响人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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