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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的感受
2007-11-11 10:10:15
朱卫洲 

　　新人新作 
　　10月28日，一个双休日的晚上，一顿丰富的晚餐后，我这个二十四孝父亲独自带着5岁半的女儿到赢之城广场悠闲，因为她妈妈做美容去了。这个平时被长辈们宠惯了的掌上明珠倒算是比较节俭，只是涂了一张沙画8元，买了一幅拼图16元，平时画画用的颜料5元，超人手工9.8元，然后再到超市为这个宝贝女儿买饮料、零食6元，总共花费不到50元，这可算是当今中国城市学龄前儿童日常外出的最低消费了，小家伙购物时还一再说：“爸爸，如果你觉得贵就选便宜的吧。”这让我很感动，因为她以前是这样说的：“你们什么都说贵，又不努力点赚钱。”
　　大约九点钟我们来到这个繁华商业广场的户外小食档吃烤肠，这里的座位有点像洋快餐店的，让人们边吃边聊，好不休闲惬意。然而，我却无意中发现这样一个我一直以为只有在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的让我心情沉重的画面：我旁边有一个年约27、8岁的男子，穿着衬衣牛仔裤波鞋，是旧了点但也不破烂，头发是长了点但也整洁，手中拿着一个塑料袋，看起来不像专业拾荒着，更不像乞丐或者走丢的精神病人，但是他的举动却令我惊讶，当他发现两个客人刚刚离开的时候，就飞快地冲到那个座位捧起客人吃剩的面条埋着头狼吞虎咽起来，最后连汤都喝光了，一点都没有在意有没有人看见他，看来他真的饿坏了，吃完后还四处张望寻找残羹，我从惊讶、不解到心酸、沉重，陷入了沉思，忘记了给女儿喂烤肠了，当女儿嚷“爸爸我要饮料”时，才回过神来轻声告诉女儿：“女女，你看看那个叔叔，他饿坏了，在捡别人吃剩的东西吃呢”，女儿观察到后问了很多为什么，我真的无从解释，只是拿出10块钱说：“叔叔没有钱吃饭，你把钱给他让他买点东西吃吧！”女儿说她不敢去，让我去，我没有动只是叹息着说：“他好可怜啊！”小孩毕竟单纯而富有同情心，平时胆怯的女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拿着钱走过去对那男子说：“叔叔，我爸爸叫你买点东西吃”，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钱望着我很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这声音我几乎没有听到，却明显感觉到声音里有种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没有看清他的眼神，只见他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过身用手擦了擦眼睛，就匆匆离开了，我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流中。“爸爸，叔叔拿到钱怎么不买东西吃？他为什么要吃人家吃剩的东西？他不怕传染病吗？他回家了吗？他家在哪里？他女女呢？……”面对无知的女儿一遍遍的追问，我的心在颤抖中下沉，感觉非常复杂，我无言以对，只有把女儿吃剩的本想丢掉的半截烤肠强咽下去，然后紧紧拖着女儿的手去停车场打算回家。回到车上我找出一张很旧的CD，因为，此刻我最做的事情就是听听这首差不多被遗忘了的歌：
　　我看见私心将彼此封锁
　　香槟侧边太多肚饿
　　愿我知一切为何……
　　我也愿意信有那么一天
　　世界不分肤色不分你我
　　却也在笑我太天真太傻……
　　虽然一直都很喜欢这首歌，但十多年来这种感受从未如此深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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