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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清远
张国华和他的工友们
2007-11-04 10:29:31

　　与其说是用砖块，不如说是用汗水，垒成广厦千万间。
　　聚焦清远
　　本报记者　黄宅裕　谭江波　摄影报道 

　　9月末的上午艳阳高照，是个懒洋洋的周末。
　　当日工作量较少，五十多岁的张国华和工友们老早就干完活儿，才十点多，草草洗漱一番，就闲了下来，因为离午饭时间还早着呢，张国华从红砖砌成的黑暗低矮的“宿舍”里休息片刻，躬身走出矮小的门口，对着晴朗得耀眼的天空，眯着眼睛仔细卷了根烟，滋味十足地抽着。
　　清远大桥一带，实际上是旧城区的城郊部分，分布着一些煤厂、砖场，张国华就是其中一间砖场的工人，工作很简单，运砖泥、晒砖坯，都是体力活，挣钱也少，每月视工作量多少领取五六百至七八百元不等。
　　张国华的“宿舍”不过七八平方米，只有他一个人住，与其他工友三三两两搭伙比起来，显得孤独。而且，这种孤独并非一天两天了，“来清远三年了，还没有回过家。”张国华说这话神态慵懒，显得麻木。张国华的老家在四川宜宾，三年前为生计，无奈离开妻子儿孙，孤身一人远走千里之外，度过漫漫三年。看着远处砖场的煤山上，两个小孩像撒欢的小马驹，在煤粉堆成的“山”中摸爬滚打，弄得浑身灰黑，却欢乐得如同过年，张国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想起老家的孙儿，三年没有见面，如今该和眼前这两个小孩一般大了吧。
　　张国华和一些工友的宿舍是沿着砖场的窑场搭建的，夏日里，每当烧窑的时候，便热得像烤箱，张国华的宿舍门口正对着他的工作地点———晒砖场，“前几个月很热，住宿舍热得受不了，有时晚上我们会搬到晒砖场睡觉，那里凉快，到了冬天就好了，一烧窑，宿舍会很暖。”尽管住处极其简陋，张国华还是有些期待。
　　张国华的住处狭小，低矮，凌乱，一张木板小床占据小屋的“半壁江山”，一部失去扇面的风扇黏满黄色粉尘，床是砖头加木板搭成的，木板上除了粉尘以外，空空如也。另一半地方摆满了锅碗瓢盆酒瓶子空烟盒等杂物———方寸之间，仅容二三人促膝而坐。
　　与张国华的孤身不同，来自湖北施恩的长丽（隐去姓氏）一家则显得“其乐融融”。时近中午，长丽和二十出头的儿子玉国“搭档”，用小手推车把干透了的砖从晒场拉到窑里码好，在烈日下拉了一趟又一趟，从一路上扬起的灰尘看得出来，他们十分卖力———然而，这种辛苦是值得的———中午时分，眼看着媳妇抱着自己那数月大的大胖孙子钻进砖窑来，开心地招呼“爸爸、奶奶”吃午饭时，长丽脸上的皱纹乐成了花……
　　为了生活，或者确切地说，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张国华与亲人分隔千里，三年来，照旧是一个人“团圆”。“趁现在身子还能劳动，再过几年，干不动了，就回老家去了。”天晓得，他说的“几年”还有几年？支撑他的孤独生活的，无疑是他的家人，他的小孙儿。
　　中秋节在异乡度过，于他们而言，是无所谓的，甚至于春节，也是无所谓的。在哪里也一样生活嘛。长丽一家，虽然也远赴他乡，因为有亲情团聚，小日子滋润多了。然而，就如张国华，与砖场其他来自五湖四海的工友一样，异乡的生活总有孤独，只要有亲情的支撑，生活之花便可开在任何角落。

　　砖场里的女人，为了生活只好跟随丈夫蜗居于此。

　　砖场工人子弟———小煤山是他们的乐园。

　　三年来，中秋节与张国华相伴的，唯有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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