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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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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两位老人(外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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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7 13: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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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佳作
杜虹
香港有一处普普通通的公寓楼，楼里有一套普普通通的两室一厅，里面
住着一位卖掉别墅的八旬老人和他终身相伴的夫人，老人的吃穿用度和楼房
一样朴实无华，名字却与星宇同辉。他叫田家炳。
上网一查，竟有数百条关于田家炳的信息，大体可归结如下：田家炳，
16岁因父丧弃学，从推销员做起，直至香港田氏化工有限公司及广东省东莞
田氏化工厂有限公司、广州田氏塑料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的董事长，著名爱
国实业家、慈善家。他一向主张“财富取之于社会，用之于公益”，于1982
年捐出十余亿元，创办非牟利的慈善机构田家炳基金会，在港、台和大陆受
其捐助的文教、医疗、交通项目已达数百宗。为表彰田家炳先生的杰出功绩
，紫金山天文台将自己发现的一颗新小行星提出以田家炳先生的名字命名，
经国际小行星中心和国际小行星命名委员会审议通过，国际编号为2886号的
小行星被正式命名为“田家炳星”。
我家对面有一所中学，以前校舍破破烂烂，自从接受田家炳基金会数百
万捐助并改名为田家炳中学以后，眼看着崭新的教学楼、实验楼、阶梯教室
拔地而起，操场铺上绿色的塑胶跑道，整个学校焕然一新。在大陆，这样以
田家炳命名的中学遍布东南西北，迄今为止有88所之多。
有能力挣钱住别墅固然无可非议，而田家炳先生住两室一厅，却格外令
人肃然起敬。
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也是不能的。确实，小至老百姓每天开门的衣
食住行，婚丧嫁娶，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双休日踏青黄金周旅游，大至一个
地区的繁荣昌盛，一个国家经济文化建设的速度和参与国际竞争的实力，一
个民族维护尊严、抵御外侮的底气，哪一样离得开金钱的垫底？好在中国早
已过了以谈钱为耻的时代，大家可以理直气壮地谈钱、挣钱、花钱。在政策
和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挣钱越多的人，给社会提供的物质、精神财富也越多
，做一个对财富取之有道的君子，应该得到社会的肯定和尊重。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是一个方面，还应用之有道。
不久前我去过贵州省紫云县的中洞小学，学校名副其实地设在位于半山
腰一个巨大的山洞里，站在洞口，恍惚觉得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这里到
镇上要走五个小时的山路，很多地方陡峭得只能四肢并用，走路成了地地道
道的“爬”，双手扯着枝条，攀着岩石，才敢往上挪步。洞里缺水，没电，
手机要爬到山顶才有信号，吃的米和蔬菜要每周末到镇上买。就在这几乎不
具备人生存下来的基本条件的地方，有几个青年教师孜孜不倦地燃烧着青春
。他们从师范学校毕业后都曾经在城市里工作过，可是听说这里缺教师，立
刻放弃了每月1000元左右的收入，到这里来领取每月120元的工资。我问他
们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说，要是不来，周围山村的孩子就没法读书
。总不能让孩子们再像父辈一样数玉米粒儿记数吧。
交谈时我发现，他们身上全无被发配的愁苦，只有为山乡点燃文明之火
的激情。
这些教师感动了大洋彼岸的一位老人。美国75岁的印刷厂主弗兰克，偶
然地从中国日报英文版上得知了中洞小学的状况，便千方百计地打听，寻找
，最后由中国国际旅游社牵线，万里迢迢来到中国西部的偏僻山乡，不顾年
事已高并患有高血压，执意让人们搀扶着爬上中洞。老人看到教师们的生存
状态，蓝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他当即决定，除了一次性捐款二十万修校舍、
接电线外，每月给每个教师50美元补贴。最近，那几个青年教师在县城打电
话告诉我，校舍已经修好，电已经接通。一年后，弗兰克老人带着全家——
—儿子，儿媳妇，女儿，孙子，再次爬上中洞，给中洞小学的每个孩子都带
去一份礼物。老人表示，我虽然退休了，我的儿女们会努力工作挣钱。只要
我们的家族企业存在，给这里的捐助就不会停止。
我看过这位异国老人全家在中洞含笑面对群山的照片，老人的脸饱经沧
桑，儿女们的脸活力四射，孙子们的脸纯真无邪，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属于全
人类的最高贵的幸福。
虽然企业规模有很大差别，这一中一西的两位老人无疑都是能挣钱的，
但是他们明白，挣钱毕竟不是生活的目的，只是过上幸福生活的手段。如果
把挣钱作为生活的终极目标，钱到手之后，往往很难在种种诱惑中保持清醒
，很难由“暴发户”上升到“贵族”，很难有继续创造财富的动力，而从金
钱里获得的幸福感也会一天天削弱，直至负数。
生命如花
我们年轻的时候是不会小心翼翼呵护皮肤的，任烈日在上面毫不客气地
留下印记；我们也不会精细万分地呵护头发，任黑发在泉中漂散如藻类植物
。我们年轻时不知道珍惜健康，甚至有意识地用超负荷的体力透支来磨砺意
志，以为健康是一本加了魔法的存折，怎么挥霍都不会花光。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感到力不从心，开始在同龄人的病榻前说着宽
心的话语，开始泪眼婆娑地为同龄人戴上忧伤的白花，开始咀嚼天人永隔的
无限惆怅与遗憾，开始辗转反侧地体味生命的短暂与脆弱。
生命如歌，身体是一把琴，弦断了，再好的乐手也无法奏出动听的曲调
；生命如花，身体是培育花的泥土，土干裂了，花又怎能不枯萎？我们不必
为脸上的斑点伤心欲绝发誓战“痘”不止，不必为几丝白发垂头丧气丢掉自
信；但是我们必须使脸上发散出健康的光泽，让岁月的雕刻刀尽可能缓慢地
转动，因为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大自然神奇的造化，成就了我们的躯体：
玲珑剔透的头颅，均匀健硕的四肢，分工严密的各类器官……我们以此来承
担属于自己的责任，享受享受属于自己的权利，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珍惜它
。
现代健康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有一个强健的躯体，还包括有一颗健康的
心灵。它应是开朗豁达的，如大海般宽广，不被眼前利益一叶障目，不为蝇
头小利耿耿于怀；它应是积极乐观的，相信太阳每天都很新鲜，不为坎坷挫
折怨天尤人，不为身处逆境悲悲切切，永远微笑着对待生活；它应是敬业乐
群的，不嫉妒成功，不嘲笑失败，使周围的人因它而快乐，为它所吸引，乐
意共同携手走向明天。有这样心灵的人，才能称为真正的健康。而这样一颗
纯粹晶莹的心灵，只能靠自己日复一日地修炼，除此之外，任何高级补心药
的魔力也无法施展。
据报载，国外有医生做过调查，贪官污吏中患心血管方面疾病的人的比
例，远远高于一般老百姓。医生认为，他们除了生活上的花天酒地毫无节制
外，成天担心东窗事发，加重了心理负担，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奉公守法
的老百姓们平生没做亏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门，活得虽然清贫一些，却坦坦
荡荡，理直气壮，病魔也就少来纠缠一些了。
由此看来，我们珍惜健康，首先还得珍惜自己的人格，珍惜自己作为“
人”这一撇一捺呢。
(杜虹，女，重庆市作家协会委员，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会员。出版过
《种下一个秘密》、《人民的儿子》等儿童文学著作，诗歌、散文、童话等
收入过《中华儿童文学作品精选》《女作家精短散文选》等若干大型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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