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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幸福与痛苦
2007-10-06 13:03:45

　　
　　□人生况味
　　苗青
　　
　　跟妻子上街，碰到她一个同学。同学打扮时髦，一身珠光宝气，虽说跟
妻子同龄，可看起来却要比妻子小十岁。道别后，妻子说起了她：她原是个
农村姑娘，初中时就谈了个男朋友，也是同学。后来她上了中专，男友出去
打工，挣钱供她上学；中专毕业，她分到一家单位，却抛掉男朋友，嫁给了
一个有背景的同事；不到三年，背景倒了，丈夫也患了结核病，她又跟丈夫
离了婚，跟一个做生意的有妇之夫混在一起，可那人为她离了婚，她却跟那
人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结了婚，他们现在有几百万的资产……
　　我感叹说，这人真自私呀。妻子说，就是，自私的人过得好。
　　由此想起我一个同事：年轻的时候，一个男人死缠滥打地追上了她。两
人结婚后，感情也不怎么好。后来丈夫出去做生意，出了车祸，丢掉了两条
腿，什么也做不成了，靠她一个人的工资养家糊口。同事是那种天生丽质的
女人，岁月和磨难都不能消减，有好多人劝她离婚再嫁，也有好多人明里暗
里向她示爱，可她都回绝了。十几年了，从丈夫出车祸后就没过过好日子，
女儿上大学期间，家里经济负担加重，她更像是掉进了地狱。丈夫感念她的
恩德，也劝她再嫁，为此还自杀过一次，可她依然坚持挺着……
　　我想，同事过得不好，可能是因为她不自私吧。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人就这一辈子，不能委屈了自己，甚至“人不
为己，天诛地灭”。争取个人的利益，是每一个人的权利。自私没有违法，
当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对自私的人来说，良心和道德早就不存在了，所以
也谈不上什么良心的煎熬和道德的谴责……在这种情况下，“过得好”是自
私的唯一目的和结果。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私的特性，但我们为什么还要说别人自私呢？那
是因为自私也是有一道底线的。这道底线就是，不能伤害别人；不能丢掉责
任和义务；不能侵犯道德。我们可以进化到人，也正是因为这些。自私的人
为什么能够过得好？那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像我的同事那样不自私的人。是
他们把血泪、苦难、悲痛……扛在自己的肩头；如果不够，他们还可以用自
己的身躯和生命为他人铺路搭桥！———自私人的好日子，肯定是以牺牲别
人的利益为代价换来的。
　　我突然又想，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是没过上那种好日子？固然因为我
们不够自私，但如果让我们重新选择，即使让好日子在前面等着，我们还是
不会去走自私人的路。妻子同学的路看似简单，有几个人敢走？———生你
养你的父母，你可以忘掉吗？不能！为你舍生忘死的恋人，你可以丢弃吗？
不能！与你相濡以沫的爱人，你可以离开吗？不能！背信弃义、不知廉耻的
事你能做得出来吗？不能！出卖身体、出卖良心的事做得出来吗？不能……
　　所以，自私人的好日子也不是容易得来的，他们往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可能是亲情、友情、爱情，甚至还有人格和良知，这是一种人性的悲哀，
而绝非幸福。他们有时很热衷炫耀自己的物质和财富，这恰恰折射出他们的
心灵深处：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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