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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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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长存天地间———从“狄青庙”引发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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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8 09: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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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古今
莫楚华
一在清西平原南麓的一个山岗上，隐藏着一个近千年历史的古庙———狄青庙。955年前，以大宋枢密副使、平南元帅狄青为首的五虎将率宋军南征，从清远挥戈西进，平定广西侬智高叛乱。相传狄青凯旋班师回朝，途经清西平原之时，奋力将方天画戟插进万水河，表示南方从此太平。当地人民为纪念狄青，在他插戟处的山麓上建起了“狄青庙”，四时祭祀，延续了近千年。宋代的万水河是清远和三水的界河，河阔水深，是通往广西的重要水道，也是清西古运河的终点。
想不到自己崇拜的古代名将狄青竟然在清远留下过足迹，激动之情无法言喻。在中国历史上，爱国英雄代不乏人，英雄传奇小说《五虎平南》更是洛阳纸贵。北宋名将狄青与五虎将等忠臣良将抗击外侮、斥佞除奸、忠君报国的故事，长期以来在我的故乡清西平原传诵不衰，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狄青是宋仁宗最为欣赏和信任的一员武将，后人把他描绘成战神，说他的兵法和仙术是受命于天，专门来解救宋朝的“武曲星”，他与“文曲星”包拯被视为救宋朝于危难之中的一代名臣。狄青征南凯旋而归后，宋仁宗力排众议，擢升其为枢密使，掌控军政的最高权力。嘉佑元年(1056年)八月，仅仅做了四年枢密使的狄青终于被罢官，离开了京师到陈州任职，不到半年便忧郁而死。这位年仅49岁，曾驰骋沙场，浴血奋战，为大宋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代名将，没有倒在兵刃飞矢之下，却死在猜忌、排斥的打击迫害之中。宋仁宗得知狄青的死讯时悲痛万分，追封为他“中书令”，并亲自题其碑曰“旌忠元勋”。狄青死后得到如此高的荣誉和礼遇，这不仅是宋仁宗对一代名将的最后交待，更是他内心无限愧疚的流露。
最为可悲的是，狄青生前被其政治对手视为眼中钉、内中刺，欲拔之而后快。但他死后却受到了极高的礼遇和推崇，宋仁宗“帝发哀，赠中令，谥武襄”。北宋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最终自食其果，在后来的民族战争中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宋神宗登基后，希望重振国威，但又苦于朝中没有能征善战之人，这才思念起逝去的一代名将狄青。
于是，宋神宗亲自起草祭文，派钦差大臣到狄青墓前祭奠，并将狄青的画像挂在宫中，但对于“弱势”的北宋已是于事无补，59年后就被北方的金国所灭。
二纵观北宋历史，自宋仁宗登基以来，大宋王朝可谓内忧外患，与西夏之战，北宋军队三战皆败，而国内又不断出现农民起义、军队兵变和叛乱，情势迫人，宋仁宗把希望寄托在贤臣、任参知政事(宰相)范仲淹身上。范仲淹在西夏攻宋和南蛮侬智高叛乱之时向宋仁宗推荐了狄青。于是，普通士兵出身的狄青就逐渐进入了求贤若渴的宋仁宗的视野。
狄青世代为农，宝元年间(1038———1040年)应招入伍，上前线抗击西夏军队。狄青每次作战都身先士卒，戴着铜面具，手持利刃冲入敌阵，所向披靡。狄青因作战英勇，得到了范仲淹的赏识，还送给他一部《春秋左传》，并告诫他说：“将领若不知天下古今之事，顶多只是匹夫之勇。”狄青潜心苦读，研习历代将帅兵法，自身修养不断得以提高。宋仁宗得知狄青的威名和事迹后，对他更加器重和信任，宋夏议和后，立刻将狄青升为马军都指挥使，后又授以枢密副使。
皇祐年间(1049———1054年)，南蛮侬智高叛乱，入侵广东，先后攻陷南方数十州，并围困广州达两月之久，宋军屡战屡败。狄青主动请战，愿亲率大军前往平叛。宋仁宗非常感动，任命狄青统一指挥岭南宋军。
狄青初抵前线时按兵不动，引诱侬智高放松警惕，待侬智高防守松懈之时，率大军昼夜急行，并越过昆仑关。侬智高失去了昆仑关天险后拼死力战，兵势甚盛，宋军前锋孙节力战而死，诸将大惊失色。狄青身先士卒，手持旗帜指挥骑兵从左右两侧同时直插敌阵，侬智高霎时全军溃败，狄青挥军掩杀50里，直下邕州城。
狄青能顺利平定侬智高叛乱，可谓智勇双全，威振敌胆，在北宋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大捷。当捷报传至京师，宋仁宗大喜，在狄青征南凯旋而归后力排众议，擢升他为“枢密使”。
狄青升任枢密使后，朝野舆论大哗，一则升迁过快，二则与宋朝的祖宗家法相左，违背了宋朝国策。枢密院是掌控朝廷军政的最高权力机构，在“重文轻武”的宋代，武将执掌枢密院已成忌讳，宋仁宗的任命间接害了狄青。
狄青由于得到宋仁宗的鼎力支持，得到超乎寻常的升迁，但可悲的是，狄青既没有被朝中大臣所接纳，反而引起朝野上下对狄青的揣测。是谁诬陷狄青呢?始作俑者是时任御史中丞王举正等人，但诬陷狄青最深的人却是时任翰林大学士的欧阳修。欧阳修是政治家，参与范仲淹推行的“庆历新政”，宋仁宗嘉佑年间任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宰相)、刑部尚书、兵部尚书等职，他还是宋初文坛领袖，著有《新唐史》和《新五代史》等史学著作，他的散文对后世影响很大，有“唐宋八大家”之称。
后人不禁要问，欧阳修为什么要陷害狄青呢?其目的又是什么呢？据《宋史：欧阳修传》记载:“狄青为枢密使，有威名。帝不豫，讹言籍籍。修(欧阳修)请出之(指狄青)。于外，以保其终，遂罢知陈州”。
原来，为了罢免狄青，时任翰林大学士的欧阳修上奏宋仁宗，直接点明要罢免狄青的理由是“为国家消未萌之患”，这实际上等于诬陷狄青有“篡位野心”。宋仁宗看到欧阳修这一奏折极为重视，不久就罢免了狄青的“枢密使”之职，贬到陈州任州判。
三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是靠手中掌握兵权时趁后周皇帝不幸早逝，发动“陈桥兵变”而取得天下的。因此，宋朝历代皇帝一直忌讳武臣，特别是忌讳武臣执掌兵权。所以，宋太祖赵匡胤一上台就就采取了“杯酒释兵权”的手段，以高官厚禄为条件，削去藩镇重将的兵权，派文官指挥军队，防止兵变的发生，形成了“兵无常帅”、“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局面，使军队将领难以拥兵割据。同时，完善了科举制度，使宋朝形成“文官治国”的政治体制。宋朝这一“重文轻武”的国策，虽然有效地加强了中央集权，但也就削弱了军队抵御外侮的战斗力，造成了“弱势”的局面，欧阳修之所以斗敢诬陷狄青，也正是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所造成的，其后果是加快了北宋因无力抵抗外敌，宋徽宗、宋钦宗二帝被虏，北宋灭亡。
可悲的是，南宋宰相秦桧继承了欧阳修的衣钵，继续对武将诬陷打击，使南宋重蹈北宋覆辙，南宋从立国到被元朝灭亡，152年来都处于被动挨打局面，每年向“异族”低三下四地赔款、进贡，以求苟延残喘。两宋的“弱势”在中国历史上极其罕见，自狄青死后，北宋在危急关头再也找不到一位得力将领挽救危局，直至一败涂地，出现“靖康之耻”的悲剧。南宋也延续了北宋的“弱势”局面，自冤杀岳飞之后，便永远在外敌面前被动挨打，直至灭亡。
伫立狄青庙前，回味狄青的神勇故事，不禁令我浮想联翩，虽然历史不能假设，但是在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之下，作为一介武夫的狄青，他无法逃脱被“诬陷至死”的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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