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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歌遭遇网络
2007-09-16 10:20:46

　　新诗赏读
　　华海
　　赵丽华诗歌被恶搞事件发生已经一年了，非理性的狂潮退去，作为一个海滩上的旁观者似乎可以随意地捡拾“贝壳”了。
　　这是一次现代诗歌遭遇网络的事件，而且在“网络”这种新媒体的炒作下，各种传媒推波助澜，以致酿成现代诗歌的“危机事件”。
　　现代诗歌成为一次重大的新闻传播事件主角可能还是第一次，这有偶然也有必然，其中原委已有不少网络文章论及。而我想说的是，这次“恶搞”的本质是放大事件，无限放大事件，放大所谓赵丽华身份与诗歌的不对称，放大赵丽华过去在网上偶或发的诗歌帖子并“娱乐狂欢式”地戏仿，从而实现对赵丽华无穷小地缩小其价值，乃至造成赵丽华的诗歌以及整个现代诗歌“毫无价值”的误读和漫画化效果。
　　为什么能够实现这样的“恶搞”呢？主要是由于现代实验诗歌与一般网民之间巨大的认知落差和隔膜造成的。许多人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诗歌惊诧不已（诗歌界已视为正常，早有走得更远的尝试），或者平时已极少阅读诗歌只是人云亦云，也有不少人以几十年固定不变的诗歌阅读习惯来看待赵丽华的那几首诗，还有人把对诗人对现代诗歌的种种愤激情绪盲目地发泄出来，当然也不乏精神和心理压抑者借此渲泻，以及“网络暴民”的寻衅滋事，如此等等。
　　现代诗歌的“实验者们”已经走出去很远，这些年往往在大众传媒之外，乃至在民间，以“小众化”的方式，从不同的向度尝试，有的在语言实验方面甚至走到了极端，远离了一般的诗歌阅读习惯。赵丽华在其中是具有代表性的诗人之一，因而容易成为新闻焦点，尤其是她的诗歌切入角度及语感特点指向个人日常经验，这又在客观上让“恶搞”容易找到误读、仿作的可能。事件在某种更为偶然的因素拨动下，在某些人性中的“恶因子”发酵下，在一般网民“从众心理”的作用下，就这样发生了。这就是我，一个局外之人对此事件的一种解读。
　　在事件发生后，因为没能及时划定“事件边界”并采取应急处理，“恶搞”愈演愈烈。事情的真相以及诗歌本身的实验性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连客观、公道的评论即刻都会陷入被辱骂的“群殴”，于是，网民沉坠于诗歌的娱乐狂欢中不能自拔。虽然如今“泡沫”散去，但因为影响达到了罕见的广度，对其由传播造成的诗人、诗歌价值“变形”和“失真化”效应依然不能低估。
　　在此，我想说，无论如何多元并存的诗歌创作生态必须维护，对诗歌探索性的实验应当包容，辱骂和恶搞绝不是诗歌，而且是诗歌的敌人，诗歌的价值———普泛价值需要在“媒介化事实的时代”修复和重建，诗人自身也需要反思和调整艺术探索的方向。
　　如今尘埃落定，客观地来看，具有正面肯定意义的是，现代诗歌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尽管以不正常的形式）传播、扩散开去，让我们看到了诗歌在网络传播快捷化、普泛化、互动化的可能。诗歌开始打破只在诗歌小圈子中传播的状态，开始热闹起来，诗歌网民激增，诗歌博客一时如山花盛开。播下“龙种”可能收获的是“跳蚤”，而播下“跳蚤”也可能收获“蛟龙”吧？
　　网络是“双刃剑”，它会造成价值失真，也会形成最大化的传播效应。诗歌遭遇网络，并以危机事件呈现挑战和机会，那么，网络能为诗歌提供一种新的可能吗？唯有尝试和实验，而且要承担诗歌“泡沫化”的风险。但门和窗已经打开，还能关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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