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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痛的感觉
2007-09-15 09:29:18

鲍安顺 

  人生百态 
  一位失恋的朋友找到我说,他最需要一种无痛的感觉———也就是说没有了心灵的痛苦也就没有了生理上的折磨了。我笑着告诉他,有一个故事说,一位几次抹去了心灵记忆的美丽姑娘,重复多次爱上同一位恋人。原因也很简单,那位恋人的性格是她最需要的,也是她无法拒绝的。所以她每一次痛过失忆的往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最主要的是重新经历一次必须再痛的生命历程。
  朋友望着我,他说他也曾经想过,爱一个人就不必去痛苦。可是在爱的失落之时,在他痛定思痛之后,真心渴望自己能把温暖的爱情往事冰冻封存起来,让每一个快乐的微笑和幸福的时光能够在冰天雪地里保鲜。
  我知道朋友并不是一位懦弱之人,他只是一位善良而宽容的人。他曾经告诉我,如果你受了伤,只要选定了一个目标去拼命追赶,你就会忘掉了受伤的痛苦,从而在急切的追赶之中成就了自己。朋友这一次是受伤之人,然而他选择的追赶方向却是一个善良而友好的心灵慰藉。
  我很同情朋友,于是我笑着说,有一位乡下的年青人去咖啡厅,听说有一种饮料叫“心痛的感觉50元”,他好奇地让服务员端来了这种饮料———却是一杯白开水———他瞬间感受到一种吃夸上当的心痛感觉。我说,如果没有猎奇之心也就没有丧失50元的羞耻之辱了。可是朋友却不这样想,他说那是一种心灵的感觉和体验,也是不可避免的人生经历。
  听了朋友的话,我解释说,让人心痛的事并不是花费了50元钱,更痛的是像朋友那样付出情感后的心灵之伤。其实,在我们的情感生活中,渴望爱情天长地久,期望友情两胁插刀,希望亲情恩重如山……许多付出的是不需要回报的,就像50元钱买了一回受伤的感觉———可是当我们为情感付出达到极限而且受到伤害有了痛的感觉时,那种暂时的体味是朦胧浪漫之后的忧伤,是结伴同行后的愤怒,是日积月累后的无助和失落……
  见我如此情真意切,朋友却笑了起来,他说有一种叫“葛林巴利”的病,据说是一种神经系统疾病,主要症状就是失去痛觉。此病的病程通常不超过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内,病人或者死去,或者通过患者自身的抵抗力而痊愈……朋友还说,许多此类病人感受到死亡降临的速度时,最渴望就是有痛的感觉如期而至,那时的痛已经不是一种伤害而一种美丽,因为病人不期望在漠然无痛中死去,大多数人拼命咬自己的手、手臂、大腿……甚至撞钉子或动刀子,企图从铁器的冰凉和锐利之中找到生的期望。当两个星期结束之后,康复的病人重获闪电般的快乐痛感,那时他们顷刻热泪盈眶地获得了新生喜悦———痛就是生命鲜活的证据,痛与生命是紧密关联的,是生命的特权,也是生命幸福存在的标志,如果没有了痛苦也就意味着生命的死亡……因此说痛苦原来是人生最深层的意蕴和精髓!
  朋友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我真正体会到他时常对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总是谨小慎微而且从不要轻意伤害别人,可是当他面对伤害时如此理解痛的感觉———我知道这并不是朋友刻意的装腔作势,其实经过长期了解,朋友是一位善于经营自己而且有着特长和境界的人,为此我想起了富兰克林曾经说:“宝贝放错了地方便是废物。”朋友不是废物,他是一个聪明善良的优秀之人,最适合别人去爱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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