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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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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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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2 13: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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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
瓦当
当曙光穿透黑夜，一缕淡白慢慢闪现东方，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新的一天是重复还是开始？
我想着这句话，再次离开电脑。对面厨房的灯亮了，早起的老人在做早
餐。每天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样子像我三十年前的姥姥。那时我上小学，
每天姥姥都要做好早饭才喊我们起床。姥姥大爱一生，对任何人都没有私心
，是个有口皆碑的好人，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样的老人却要在晚年得上不
治之症，最终在今年冬天离开了我们。姥姥走了，在某种意义上她永远地离
开了，但在我们兄妹的眼中她却从来不会消逝，她的爱就像血液流在我们的
身体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我们。
姥姥的去世是结束，何尝又不是开始？她结束了病痛的折磨，在天堂里
重新生活。人在经历磨难之后是应该进入天堂，我坚信姥姥是进了天堂的，
天堂是美丽的，美丽应该由好人创造。
小区里渐渐有了搅动着尘嚣的车声与人声。当该走的走，该回的回，嘈
杂才慢慢息去。三楼的窗户又适时地拉开了，露出那张慵懒而满足的脸。我
总能看到她，无论阴晴她都要开窗，有时闭着眼睛深呼吸；有时睡意未消，
边打哈欠边用手轻拍嘴巴；有时像在沉思，偶尔脸上还会突然露出不易觉察
的红晕，或自顾浅笑、或淡淡摇头。
我不清楚她是干什么的，也从未想过。看她只是她倚窗的姿势像我许多
年前的女友，女友每天都会在后窗等我以各种藉口绕过去看她。而我也只是
一瞥就匆匆离去，我怕她母亲看到。女友总是含羞带笑地看我落荒而逃。
女友最终没能和我走到一起，十多年前的疙瘩直到今年春天才豁然解开
。
那次相逢仿佛约好。她说不知道为何非要带着女儿去看母亲，我也莫名
其妙想起老家。在家乡的土路上，我们看到了对方，她牵着女儿的手不由自
主抖了一下。女儿四五岁模样，很可爱，走路很轻，像怕踩痛什么。
她说她很奇怪女儿的行为，女儿总是对外婆家怀有独特的感觉，平日里
无论怎样调皮，只要说到外婆家，立刻一反常态地乖下来。她甚至有些不安
，似乎女儿不是她亲生，身上不仅看不到自己和丈夫的影子，甚至有些地方
竟和我相像，无论敏感、聪睿，或者对有生命事物的谨慎……
说着她的脸红了，像当年，稍显羞涩，并多了种成熟的韵味。她让女儿
喊我伯伯，孩子轻快地应了。那个婉约的小女孩，和她竟如同一个模里掉出
来，我有些激动，忍不住抱起孩子在又嫩又柔的粉腮上亲了一下，她竟环着
我的脖子回了一个。看着女儿的姿态她愣了，说真怪，平日里见到陌生人总
是又躲又藏，没想到竟肯与我亲昵！
伯伯你也喜欢清晨吗，妈妈很喜欢，每天都起的很早呢。孩子的话把我
们都说愣了。没想到十多年了她依旧没有变，而最初让她喜欢清晨的原因，
则是初恋时我对她说过，我会在每天的清晨去后窗看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
说不清的东西，想说又没有说。我本想问她现在过的怎样，当初从窗户里给
她塞了纸条，为何没有去约定的地点，最终也没有问。十多年了也许我们都
想把心中的某些疙瘩解开，可是解开了又能怎样呢。
分手时不约而同地笑了。在笑的瞬间，我的心格外平静。
“呜哇、呜哇———”，一声清越的婴儿啼哭从楼下传出。
那是邻家刚出生不久的宝宝，每天清晨都要凑热闹般扯上几嗓，声音又
亮又脆，像要撕开什么。
他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对于世界他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对于他这个世界也是新的。
其实，人生的重复，不也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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