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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一种心情里
2007-08-26 09:02:21

　　闲情逸致
　　文轩 
　　在那个不想离开的地方，久久地承受着冰冷的雨，浇注在无法望尽的那
条深深的街巷。一场一场的雨，真大，昼夜不休的，洋洋洒洒的，像水龙头
，要淹没整条街。
　　天很凉。
　　在那个不想离开的地方，我站在那条下着雨的街巷。
　　街巷旁有家裁缝铺子，铺子里的小老板脸上始终挂着笑，他熟练地穿针
引线，量体裁衣，我能依稀记起他的模样。我想起他做的花衣，古典的旗袍
，还有条条需要码边的裤角。
　　他做出的旗袍真是好看，那些高领无肩的旗袍，把女性两条银白的裸臂
鲜明地衬托出来，把女性胴体最柔软的部位凝练地写意出来，那种芳香，一
定美妙无穷，他让我想起电影《花样年华》。我的脑海中闪现出张曼玉的杨
柳细腰和26款美丽旗袍，亚麻白底黑色夜来香花的旗袍，灰色竖纹透纱的旗
袍，大红大绿花的旗袍，不管是俗气或者雅致，似乎在《花样年华》里都显
得那么富有诗意和灵动，这些款旗袍在那条深深的巷子来回地闪动，让人徒
增感怀，感怀那淡淡的清雅和默默的芬芳，竟会在这样一条巷子里闻到。
　　喜欢张曼玉秀出的温婉，也喜欢裁缝铺小老板裁出的味道。
　　在那条街巷，我想起手捧的嫣红的桃子滴着血，想起绿油油的梨子挂着
蜜，想起那杯滚烫的咖啡和清香的绿茶，左面一杯，右面一杯。想起一盒牛
奶被我瓜分，想起啤酒漾起的酒花儿，想起那透明的不温不凉的水，想起一
张铺天盖地的网。想起那长条沙发上一副懒散的睡相，想起那窗纱的印花，
以及一张可怜兮兮的床。
　　我想起从彼楼走到此楼，从此楼走到彼楼，还有从楼群之间的夹缝探出
的微渺的光亮。
　　我无法走出那条街，就像无法走出雨季；我无法走出雨季，就像我无法
逃离那条街巷。
　　发屋前的女孩儿蜷着腿，她水粉的裙子充满诱惑，又极俱神秘，而那一
刻，裁缝铺子的旗袍也正朝行人微笑。一种甜美大方、似水柔情，一种湿润
如玉、婉约脱俗，她们都是这条街上令行人驻足的风景。
　　那是一个不想离开的地方。
　　我在雨声中越沉越深。这座与我无关的街巷，因为那家裁缝铺子，那微
笑的小老板，那款款绣花典雅的旗袍，还有那温存可人的少女，让我无限地
期待。有时我在睡着，睡梦中会问句：“我在哪里？”有时我在醒着，醒时
一切又都忘记。那条街因为他和她，因为你，我感到温暖。
　　我和纷扬的雨缠绵在那条街巷，唤醒一个城市的沉睡；我和浓烈的花草
交织在那条街巷，制造一场雨季的惬意；我和镶木的窗子说着相思的情话，
和褐色的家具热吻，毫无牵挂地走向那个神秘的所在，绿的山，奔流的河，
都是我的依恋。
　　真想久久地伫立于夜的深巷，闻丰润的雨，嗅甜意的香，赏析裁缝铺子
里那款幽婉的旗袍，留在一种心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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