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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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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之水水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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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2 09: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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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佳作
冰岛
一、黄河水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首诗歌我打小就会背诵了，也知道它是谁写的，知道是不知道的水手，我对朋友木子说2007年4月4日，我终于有机会去了一趟黄河花园口风景区，亲眼目睹了这条伟大而光荣的令国人没齿不忘奔腾不息的大河，这一天，这一刻也令我终生难忘。
我半生以来，虽走过了几个地方，从黄河上经过也有过十几次了，但都没有机会在黄河岸边停留下来，亲眼看看她，亲手摸摸她，亲自听听她对我的教诲。我相信有许多中国人都和我一样，黄河是中国文化的象征，黄河有着中国文化情节，黄河哺育了人类文明，黄河也曾给中国人带来巨大的灾难和永不能弥补的历史创伤。
我望着那令人恐惧和敬畏宽阔的河面，朋友木子已经陶醉了，她虽然居住在郑州，也多次来到花园口的黄河岸边，但是她依然动情。看着她那孩提一样的单纯，我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也被这浑黄的河水诗化了，如果没有我的到来，或者说没有我在她的身边，我想她也许终生没有这样动情过，虽然黄河近在咫尺水从她身边走过，但我想在她的人生旅途当中如果没有我的出现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真正走进黄河，即使她有机会，她复杂的心事和诗意的情感也不会如此地释放开来。
河面上漂来一些杂草和树枝，然后匆匆地走了，我想我和她会不会成为它们呢？不知道，我想我们即使是一堆杂草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我们来过了，因为我们已经在母亲的怀里。听到了她关于人生与爱情的解析。
我们花了30元坐了一次摩托艇，从黄河大桥的一个桥墩转了一小圈，大概一千米左右。我们没有看到什么，我们只看到水，黄色的水，流动的水……小艇一个轻快地转身，像站在讲台上的一个历史老师转身面对我们；我突然看到历史也惊人地一个转身，岸上那个被炸弹炸开的花园口大坝纪念碑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使我本来愉悦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了几十年前那次灭绝人性的惨烈画面。
小艇在河里转着，我们的心情却在历史的画面里转着……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我现在开始嫉妒李白及其后面写黄河的大诗人们了，他们不够哥儿们，他们的诗句已把黄河写尽了，叫我及我的后人们无法插手去写了。他们不应该这样，怎么也得给我们后人留个写诗的饭碗吧，因此我恨他们。但是反过来没有他们的诗，怎么能吸引我来到黄河呢，因此我们又很感谢他们。
二、黄河大鲤鱼我们坐在船上，风撩动我稀疏的几根头发。
我忽然想起泰国诗人巴雍?松通的《爱之因》最后一节，我爱泰国的每一寸土地……这里我可以巧妙地变通两个词，就可以成为我的诗；我爱黄河的每一寸土地/因为它贫瘠，有浑黄的河水和飞扬的沙尘/然而我爱她胜过一切/因为她胸怀博大/恰似母亲养育我们儿孙无数！是啊，我注视着从船下滚滚东流拧着旋涡的浑黄的河水，再往远处伸开我的眼睛，我跟木子说；看到如此恐怖的黄水，我们一个个体的人算不得什么，太渺小了。她也撩一下头发扬起头往远处看，是啊，人还不如这河里的一条鱼，它吞下的是苦涩的黄水，过滤出自己的鲜美！
船家把黄河大鲤鱼给我们端了上来。那香味顿时把船摇晃起来。我跟木子说：咱们先闭上眼睛。木子不知我有诡计，她就乖乖地闭上眼睛，我抄起筷子就轻轻地梆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你呀，甭叫木子了，就叫鲤鱼不是挺好吗。我急忙躲闪，小板凳儿一歪，我就倒在船上了。一首诗歌躺在盘子上/举目四望/黄沙，黄水，黄天，一切都在黄里面静下来/尘世间没有了陌生，恐惧/也没有了欢乐与烦恼/黄水滚滚/而血液里的天空已凝固/无休止的争斗，虚假的繁荣、喧闹/都化做岸边黄河人家的炊烟/消失在空阔的远方……
一条鱼躺在盘子里做梦/离开水/就跻身王者的行列……
转眼间，我们俩就把这条两斤七两的黄河大鲤鱼吃得只剩下了一副骷髅。木子说：火腿肠，你再吃可就不是火腿了，你瞅你那肚子就跟怀孕似的，减肥，你不减就甭想娶我。我说，我根本就没想娶木子呀，我想娶黄河鲤鱼呀。她又拿起桌上的油菜花朝我轰炸而来。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走在花园口风景区的岸边，木子拍了许多照片。这些照片让我一生都永不忘记，我还带回一瓶黄河水，带到了我的家乡首都北京，也把木子带回了北京。
有黄河母亲做证，有花园口岸边的铁牛和纪念碑做证，北京———黄河，黄河———北京永远心连着心。
我爱黄河的每一寸土地，我爱我们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因为她贫瘠，因为她富有，因为她经历了昨天，因为她有了今天，因为明天不是别人的明天，是黄河的，是母亲的，是爱情的。因为那浑黄的河水是我们的血管里纯粹的血，照亮我和木子前面所有的路。
黄河鲤鱼用鳃过滤着一代代中国人生活的每一天，它不但过滤出自己的鲜美，也过滤出灿烂的华夏炎黄子孙的文化博大与精深！还有过滤不尽的爱情裹着泥沙滚滚东流和浑黄的人生旋涡、浪花永无止息地拍岸而去！
三、黄河人家在花园口黄河自然风光旅游区，我见到了以打鱼卖鱼做鱼为生的黄河人家。他们常年吃住在船上，吃住在黄河的流动里，以鱼为生以浑黄的河水为伴。日日夜夜倾听着黄河的苦吟，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煽情的诺言，没有妩媚的柔情，没有贪婪的欲望。就像藏在河水里的泥沙，静静地默默地藏起所有的癫狂，跟随着东逝的黄水。
岸边有几条大船，浑身都是铁，黄水就从铁下面向东流走，拧着黄色的旋涡，一涡抱着一涡，一涡夹着一涡，一涡回眸着一涡向前。我蹲在土岸上，离脚下的河水也就半米多，手能摸着那书本上舞台上写不尽唱不完的黄色的水。我注视着那一个个像歌谱一样的旋涡。我问船家，这儿的水有多深？船家告诉我有两米多。我赶紧站起来踏到旁边的木板上。
我站在船舷上，望着空阔的河面浑浊的远天脆弱的白日……我的脑海里就立即回荡着黄河大合唱：朋友，你到过黄河吗？/你渡过黄河吗？/你还记得河上的船夫/拼着性命和惊涛骇浪搏战的情景吗？/如果你已经忘掉的话/那么你听吧！
这几条大船可以为旅游者提供住宿游览观光。打鱼船是那个船尾安个手扶拖拉机引擎很旧很油的能遮风挡雨的破船。我只看见一条，它依偎在大船旁边，船头放着网，两个船上妇女正在织毛衣，边说边笑手还不停地动着，像两只小鸟在打架。我问她们：你们用撒网还是粘网。其中的一个妇女说用粘网。她说，河里哪有使撒网的，那么宽的河面你知道哪里有鱼，都得用粘网。
中午的太阳很强烈，我躲到阴凉处。河风吹过来扫过我的脸，就好像鱼刺扎在脸上。我顺势朝窝棚里走去，往窝棚里探一下头，黑黢黢的，几张木板床上堆放着没有叠起的被子，有的放着面袋米袋放什么都有乱七带八糟的，在黑黢黢的一个角落，突然一团白色射进我的眼帘，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乳房，我赶紧缩回了头，呵，我有点儿乱，定了一会儿神，我才想起，那一堆乱被子里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喂孩子奶吃。一条腿伸在外边，不知是裸着还是穿着浅粉色的秋裤，反正屋里太黑了……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鹆彼飞隼，载飞载扬……黄河流水万里长。一瓶啤酒下肚，一条黄河大鲤鱼被我们载飞载扬啊……木子说“我看你疯了，你再掉下去，我不捞你！不用你捞，李白会把我捞上来的……黄河之水水里来！李白，我跟你没完！说完，我扑腾就跳下去了……等到我醒来，我坐在地上晃晃脑袋问木子：亲爱的，我没死！
木子坐在我旁边：你没死，把我吓死了。黄河人家，黄河人家，你是不是白天在窝棚里看到什么了？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本名：王月华。诗人，校园儿童文学作家。系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在《人民日报》、《诗刊》、《词刊》、《北京文学》、《儿童文学》、《黄河文学》、《微型小说》、《青年文学家》、《散文诗月刊》等全国百多家省市以上级报刊发表诗文800多篇首，有散文诗获《山水情怀》全国电视诗歌大赛铜奖并被拍成电视风光片，有散文诗获浙江《相约海宁》全国旅游大赛一等奖。由儿童文学组织全国近50万小读者投票被评选为全国十大魅力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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