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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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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南方(五)———我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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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5 09: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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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选载 陈玉春 江教授看了看时间,就叫男模下来休息一下,男模穿好衣服很大方地径直走到我面前,教授对他说,你们聊聊,她是个记者。说完就出去了。 我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倒是他很大方,他主动说起他自己,他告诉我,他做这行已经做了5年,他说有很多艺术院校和画院请他,我问他,那你家里知不知道你做人体模特,他说,家里不知道,也不能给他们知道。 我又问他,那你心里有没有压力,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你,评头品足,你不发怵吗? 开始的时候就有,后来慢慢习惯了,就没事了,反正这是正当的劳动,又不偷又不抢,这也是一种赚钱的职业吧。 我听说你们男模都穿三角包的,穿与不穿价钱不一样的吧。我说。 那当然,差好远,江教授一直都是主张男模全裸的,但美院的男模都是穿三角包上课。 一会他又指着画室里各种姿势的男人体素描说,这些都是画我的,准备拿去画展的吧。 都不像你哦,你是不是要学生画得不要像你。我说。 是的,画得像就很麻烦,别人很容易认出来,有一个也是做我们这行的老乡,他骗他老婆说他是在画院做清扫工,他老婆来画院找他,无意中看到画展就认出来了,结果女的就和男的离了,回去后整个村都知道了,说男的在外面搞不正当,不知丑,丢尽了村里人的脸,所以,我们也很怕这些。 晚上单丹和江教授留我在他们家吃饭,考虑到回晚了没有车回去,所以起身告辞。 1999年6月7日和往常一样,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去杂志社了,不过今天迟到了,因为书己写了一半,心里也高兴,正思咐着今天一定要和小芳、静心她们打个电话,远远的就看到杂志社围满了人。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愣,有人被抢还是打骂?我急忙挤进人群,走进杂志社, 只见美编和打字员以及搞发行的都站在墙角边,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对着他们摄录,有4、5个不明身份的人正指手划脚大声嚷嚷。说总编去了哪里,谁是编辑部主任,把他们都找来? 出什么事了,干嘛要摄像,干嘛要找他们,而今天唯独老总和主编不在这里。 我正纳闷时,忽听到一个男人指着我说,这里又进来一个。 话音刚落,摄像机就对准了我,强烈的灯光使我本能地捂住眼,我一边躲避镜头,一边对摄像的说,你不要拍我?你们是什么意思呀,我们做了什么?他不理我,镜头依然跟着我,我忍不住说,你干嘛呀?拍我干什么? 刚才指着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对我说,你们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一伙?不就是搞杂志吗?杂志又不是见不是见不得人的黄色杂志,是面向全国公开发行的呀!怎么?犯了什么法吗?我心想。 这时,一直未显身的编辑部主任来了,她说,我们是合法正当的,你们凭什么要到这里捣乱,我们不要做事了? 你合什么法呀,你们和地下工厂搞盗版书,杂志社又一直不办执照,偷税、漏税,你是什么杂志社呵,连个杂志社的挂牌都没有,你老总不出来,你跟我们走一躺。 主任说,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又没犯法。 你们不盗版,我们是不会来的,你不走,你就把老总找出来,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你这个杂志社不要做了呵。 接着,几个男人开始往外搬电脑、办公台、传真机等办公用品,以及床底下要发出去的一箱箱杂志。 我的心紧紧被人揪着一样,美编和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只有主任一个人在死命抵抗,她死死拽住一个男人,不让他搬书,这时,我看到她几乎要哭了。她说,你可以把电脑拿走,但是书不能拿走,这是我朋友放在这里的书。两个人拉扯着,只听咚的一声,一本本厚厚的书散落在地,我一下傻眼了,真的是盗版书。 呵!完了,杂志社要倒了,而我们这些毫不知情的人又怎么办呢?会怎么处理我们,反正我啥坏事也没做,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呵!谁知他们在背地里干的是什么勾当呢?这下可好,说不清了,录像会在电视上放出来吗?要是别人看到我,以为我在做“企街女”呢,这可是“企街女”出没的地方呀! (该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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