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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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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清东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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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2 10:5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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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佳作
沈仁康
清东陵在河北省遵化境内、燕山山脉的昌瑞山下，距北京100多公里，
相比于明十三陵游人如过江之鲫，它是偏远了一点、冷清了一点。可是这里
埋葬了清代十帝中的五个(他们是顺治、康熙、乾隆、咸丰、同治)，再加上
慈禧，这个面目阴阳怪气的女人有皇帝之实而无皇帝之名。清代盛世中的二
位，日薄西山时的几位，都葬在这里，又经过为时长久的、长长短短的、戏
说正说的电视剧的鼓噪，这里的人物是很有知名度的了。
还有，生前至高无上，手握生杀大权，死后却被盗墓兵卒，弄得尸骨零
散，这种有特别沧桑感的、戏剧性变幻的历史，也助长人们非去看看不可的
劲头。总之它比明十三陵有更多吸引力。
这一带的风光，在我们眼中，是旖旎并且磅礴的，在风水先生眼中更有
山川之胜，皇家之气。昌瑞山苍郁地横亘在北，宽阔平原铺展在南，广纳了
天地灵秀之魄，地跨数十平方公里。如今一眼望去，满山遍野的苍松翠柏，
黄瓦金顶掩映在浓绿之中，石俑石兽侍守在长长的甬道两旁，高大的记功碑
由不知疲倦的石乌龟无声地驮着，这一切与我们看到的明十三陵相似，只是
更为空旷疏朗。这里是平原，土地平旷，想当初必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
陌交通，鸡犬相闻。建陵征地之初，不知演绎过多少驱赶农民的惨剧，才有
了绝对的皇陵禁区。不过，今天当我们发现陵区内有好几个村庄存在，着实
有点意外，或许是守陵人的繁衍，或许是清王朝覆亡后的农民迁入。他们在
陵区中开垦了大片农田和果园，他们的马车、摩托车在陵区内自由地奔跑，
这倒是对当前许多冠以学者、作家衔头却又在突显皇权思想者的挑战。
清东陵中的乾隆裕陵、慈禧定西陵的地宫，现在是开放的。1928年军阀
兼土匪的孙殿英率军队盗挖两陵，慈禧陪葬的丰富，使他们早就动心了。挖
不动时架起大炮轰击，终于把地宫打开了。他们进入地宫后，迫不及待地将
棺椁砍开一角，从中拖出乾隆、后妃及慈禧的尸体，搜寻珠宝。他们眼红了
，相互抢夺砍杀，杀了好几个兵卒。他们之后，地方上的盗墓者又进去了一
次。不久，一场大雨，地宫积水。一个多月后，早已退位的溥仪组织了一行
遗老遗少，到遵化去收拾狼藉的残局，散乱的骸骨已分不清谁是谁了。这两
座地宫，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才整修开放。
乾隆自命“十全老人”，在位61年，又做了三年“太上皇”，共63年，
是中国历史上在位历史最长的一个，到89岁时才命归西天。康雍乾盛世是封
建社会的辉煌期，全国财政收入由康熙时的3000万两，升到乾隆中期的7000
多万两。综合评价，乾隆是位有作为的好皇帝。但他晚年也多有失误。他的
错误是挥霍无度，上行下效；纵容贪官污吏，历史上最大贪官和珅就是一例
；妄自尊大，不像康熙那样努力学习西方的科学知识；还有，制造了不少“
文字狱”。他的墓是修得很好的，挥霍了不少银子。
慈禧原是四品道员之女，由于她深谙官场的尔虞我诈、你斗我争、反云
复雨，最后爬到了权力的顶峰。清朝历代皇帝都厉行后妃太监不得参政的制
度，到了慈禧手中被彻底推翻了。在封建王朝崩坏的时期，她玩弄权术虽是
高手是内行、但对付内忧外患的智力却相当低下，她成了近代史上使中国积
贫积弱的祸首。她死后，背负了国人切齿的骂名。她在生前就经营定西陵，
耗银227万两，光殿宇贴金用的黄金就达4500余两，弄得金壁辉煌、气势非
凡。慈禧是挥霍的能手。
参观了裕陵、定西陵的地宫后，人们会觉得裕陵的精美，精美在它石刻
的精湛上。从面积上说，明十三陵的万历地宫比乾隆地宫要大，但是从精美
程度说，万历地宫不如乾隆地宫。慈禧地宫也不如乾隆地宫。估计慈禧没有
看到过乾隆地宫的图纸，要不挥霍更大，她也会努力超过的。定西陵的地面
陈设，都不让须眉，连石制的供桌、香炉上的石刻纹饰都是凤在上、龙在下
，个头也都特别硕大。
乾隆地宫内的石刻艺术达到了不可超越的精美水平。
乾隆裕陵地宫是“主”字形的结构，地宫进深54米，面积达300多平方
米。地宫四壁、穹顶、门扇及地面全为汉白玉铺设，是一个庞大高敞的石室
。进到地宫“金券”(放棺椁处)前有几道石门，巨大的、对开的门面上都雕
刻了顶天立地的几米高的天王菩萨像，威严得令人肃然。当年孙殿英的兵卒
破门而入，门轴部分有损伤，但整个门扇结实、厚重，受损并不大，刻在上
面的菩萨象并没有受损。此外，四壁、穹顶密布石刻，密得一点空隙都没有
。石刻内容是一尊尊趺坐的菩萨和密密麻麻的佛经。据统计，有古印度文64
3字，藏文29464个字。字迹秀丽，刻工精美，达到了石刻艺术的顶点。这种
密不留隙的结构风格，我们在乾隆朝出品的瓷器彩绘上也可窥见。乾隆年制
的五彩、粉彩、珐琅彩彩绘画面上，就是密不透风的拥挤，这也是乾隆朝的
特点。除了石壁、石顶上刻满人物文字，连棺椁上也写满了经文，真是洋洋
大观。
为什么我们要重视古人留下的这些痕迹呢？因为它们很珍贵。我们几千
年的文明的遗存，在战火和兵燹过后，到头来除借宗教保护下来的石窑等外
，所剩无几；主要靠地下墓穴保存了一部分，如汉墓中的画象砖、画象石，
唐墓辽墓中的壁画。乾隆地宫中的这些石刻，无论从内容，从艺术的精美，
都是罕见的珍宝。看到它们，是我们这次到清东陵的最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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