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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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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的敲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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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4 09: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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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仲源和他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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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何帆 见习记者 黄蓓茵
特约记者 陈楚然
每个在连州中学毕业的学子，除了古朴深重的燕喜亭流杯亭、柔媚多姿
的绿林，必定还有那响亮的钟声。拥有12万9千平方米的连中校园，只要钟
声一响，校园内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大钟”的呐喊声。这个每天提醒学生上
课的“大钟”在“燕喜中学”(连州中学前身)时代就有，算得上历史悠久了
。而敲钟所包含的丰厚文化底蕴，可不是刺耳的电铃所能比拟。
这口钟几经搬迁后现在孤立地竖立在校园内其中一幢教学楼的顶层。钟
挂在铁架子中央，据说，以前这个“挂钟”是放在地面的，但为了让声音传
得更远，人们把它的家安到顶楼上。别看这个钟由生铁制成，无甚特别之处
，它的前身可是飞机炮弹！瞧，布满黄色锈迹的钟身呈圆锥形倒挂着，虽是
枚没有发挥原始作用的炮弹，却有震慑人心的感觉。它粗粗的麻绳沿着墙壁
一直延伸到地面。敲钟人只要站在那儿摇一摇绳子，浑厚而又富有穿透力的
钟声，从教学区到生活区，立即响彻校园。据说，多年以前，钟声还可以传
遍整个连州城，但随着逐渐林立的高楼，这种昔日的壮观已不复存在。古人
有“闻鸡起舞”，连中人是“闻钟起舞”———每天早上六点半的钟声，催
促着同学们做广播体操。就是这个钟，在2000年1月1日凌晨12点，被敲响了
整整20遍，向人们宣告着新世纪的到来。
这个钟经历了两代敲钟人。近21年来富有厚重感而又不失音乐感的钟声
，出自一位名叫吕仲源的敲钟人之手。他算是第二代敲钟人。这位道地的连
州人是连州中学71届毕业生，今年五十有三。他毕业后被分配到当时的兵工
厂连南明华机械厂任职。最初，他的工作是做TNT(炸药)，把它们压成块状
用于炸桥梁、碉堡等。他还做过手榴弹、雷管这些东西。1985年，他回到自
己的母校，与那口钟结下不解之缘。他说，当学生的时候就看冯伯(第一代
敲钟人)敲钟，当时还是用手敲的。直到70年代，才改用绳子拉。但绳子不
好控制，而且由于长期与教学楼的墙壁摩擦，再加上日晒雨淋，容易断裂。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吕叔就得更换绳子———这可是一项不小的工程，要爬
梯子，移开那块盖着天窗的沉重铁盖，方能到达教学楼顶层。
敲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作，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敲钟也是有学问
的，因为要把钟敲得富有音乐感，需要时间去锻炼。敲钟最讲究的，无疑是
准时。作为全国定点考场的连州中学，每年都要举行各类大型考试，钟声不
仅是考生的指挥棒，还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学校的形象。这要求敲钟人具备
良好的责任感，吕叔就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21年来，无论寒来暑往，
还是刮风下雨，他都准时到位。同时，吕叔还有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他说
钟一直是自己敲的，最好不要随便换人。
从“一长两短”的预备钟、“两短”的正式钟，到连续7次的下课钟，
吕叔在向学生宣告时间的同时，还牵动着他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最后
一节课的下课钟自然最受学生欢迎，那时候的吕叔简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
身”。当他缓缓走近敲钟绳，正在对面教学楼上课的同学们总会有意无意地
关注着他的手，一些人甚至早早把书包收拾好，把饭盒拿在手上，双腿成马
步状，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说起这些趣事，吕叔忍俊不禁。
吕叔不愿离开已经敲了21年的大钟，他说，他要敲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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