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周末特刊 |
| | |
| |
|
|
漂泊在南方(一)———我的日记
| |
| |
2007-07-08 10:55:43
| |
| |
| |
|
纪实文学选载
陈玉春
1999年4月1日下午下班回租屋，一路想着该不该去看一下杨军，想起他
一个人在异乡被人砍也蛮可怜的，又没有亲人在身边，于是，想买点东西去
看他，心里多少平衡一点，就算还他一个人情吧。
我刚进门一下子，一个陌生男人就站在门口对我说，你是陈玉春吗？我
警觉又恐惧地说，有事吗？。
我是杨军的朋友，我们一个公司的，他现在在住院，这箱牛奶是他特意
要我拿来给你的，我放在这里了。
说完他就准备走，我急忙叫住他，说，不行，不行，你拿给他吃，我不
喜欢喝牛奶。
他说，他那里还有，是我们公司自己产的牛奶，你吃吧，我走了！
我又叫住他，说，你还是拿走吧，我真的不喝牛奶。见他执意不肯，也
就算了。
我问杨军住哪间医院，他说住附近红十字会医院一楼104房，己经做过
手术了。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我说我晚点再去。
我买了些加洲提子和苹果，急忙去医院看他，找到他住的病房，见里面
有几个男的坐正他床边，看到我来，他吃力地说，小陈，你坐。接着他又介
绍说，这些是我的朋友。
刚才送牛奶的那个小伙给我搬了张凳子。
我对杨说，你好点没有，做了手术了吧。
他动了动身子，他的朋友忙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
，人也消瘦些。
他说，好多了，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现在手指还不能动，还要做一
次手术，要不是房东打120，我这次肯定没命了。
我望着他那支用木板绑紧的手，心里觉得很不好受，坐了一下，觉得也
不知说什么，有些拘谨起来，我要他注意休息，好好养病就准备起身告辞，
他忙叫住我说，你等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说。
他的朋友都知趣的离开了，他说，小陈，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心里不
要有什么，是那个女人的大弟砍伤我的，出事前一天，为分手的事我和她吵
了，我推了她一下，她就打电话让她两个弟弟来，每次一吵架她都是叫她的
家人来对付我，他弟弟打了我几个耳光，以前她弟打我我都不还手，这次我
忍无可忍，就打了她弟弟，把她弟的手打断了，所以他们就砍了我的手，唉
，我知道他们报复我，不说这些了，算我倒霉，碰上这样一个厉害狠毒的女
人，我很少见到这种女人。
见我不出声，他又说，小陈，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我觉得你是
一个很善良很好的人，所以，我就是有那些念头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要是
坏人，你一个人住，我使坏的话也很容易做，但我不忍心那样对你，因为你
太好，好得不忍心那样，也没意思，房东也说你为人很好，还是个记者，所
以，我对你印象就更好了……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别说这些了，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而且我也不考
虑这些，我们只能是普通朋友，你好好养病，不要想这些了。
你是不是嫌我，我们北方人说话很直，有啥说啥，我以前不懂得珍惜，
对我老婆不好，特懒，爱玩，也可能是我对她没感情吧，勉强凑在一起，为
结婚而结婚自然是没好果子吃，两人成天没话讲，应该是我根本就不想看到
她，不想和她说话，其实她是一个好女人，所以当她提出离，我二话没说就
同意了，我什么都没有要，财产和存款全给了她，算是我给她的补偿吧。现
在我认识了你，才动了又想成家的念头，虽然我们是萍水相逢，但只要两个
人有感觉，讲得来，我觉得其他都不是问题，我现在做到销售部经理了，我
想多赚点钱之后，就在批发市场搞一个门面做牛奶批发生意，我手头有固定
客源，应该可以，我可以养你，你不用这么辛苦去赚钱，我想，如果你不嫌
弃我，我们就做好朋友吧，我们应该会好起来的，以后有钱了，可以在这里
买房，我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一个女人在外闯荡多不容易……
泪水无声地顺着我的面颊流下，我低起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我不
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触动了我的往昔，还是我被他的话感动。
以前，和许多条件优秀的女人一样，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工作好，家
庭条件好又没有负担的缘故，把自己吊起来卖，宁缺无滥，就是对人好，但
工作或身材长相次一点点都不考虑，可到头来，又怎样呢？
也许选来选去的女人最终选个“烂灯盏”也不一定。就算是十全十美给
你选上了，你就一定会幸福吗？何况这世间还没有十全十美。
条件好又怎样呢？所谓十全十美的人会对你好吗？人性总是那么复杂微
妙，有一全一美的人都会待价而估，如我挑剔之流，费尽心机寻找着门当户
对的，尽量不要让自己吃亏，不要有任何负担。
这就是真实的人吧，其实这样也没有错，总想找个条件各方面强过自己
的，最起码也要条件相当的，但条件各方面好一点的，人家又选你，即使让
你选上了，人家又一定会对你好吗？你也许比任何时候都更惨，既没有精神
养你，也没有物质养你。
条件差一点的，你又不想要，所以，现世所谓的恋爱、婚姻只不过是披
着美丽爱情外衣的一幅空架子而己，有什么爱不爱呢？条件对得上就在一起
，对不上免谈，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和现实的婚姻派对。
(该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