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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有道 荷卷清风雅韵来——清·梁诗翡翠荷叶砚
2007-06-24 10:32:04


　　开心假日
　　邱鉴波
　　清代乾隆年间，朝中有一位职掌吏部尚书（相当于现代的中央组织部长兼人事部长）的高官，这真是名符其实的“管官的官”。大大小小的跑官要官的“官儿”们，都恨不得拜他为“官爹”。内中恰恰就有一个四品官儿，让自己的老婆认了这位尚书做“干爹”。干女儿也很体贴干爹，寒冬时节，干爹上朝要挂“朝珠”，她就预先把朝珠放在自己胸前贴身捂暖，然后替干爹挂到脖颈上。时人赋诗打趣道：“退朝犹带乳花香”。
　　这是一则出于清朝野史笔记的香艳故事。故事的主人翁却是鼎鼎大名的梁诗正，是我们在《心如古井享天年》一文中介绍过的梁同书的亲爹，也正是笔者收藏的翡翠荷叶砚的砚主。
　　梁诗正（1697—1763）清代人，生于康熙三十六年，卒子乾隆二十八年。字仲养，号芗林。浙江钱塘人。雍正八年（1730）进士（一甲第三名，探花），授编修。历任刑、户、吏部侍郎，户、工、吏、兵部尚书。乾隆时，官至东阁大学士（文臣最高的官位）。受命选《唐宋诗醇》，总裁国史馆。常随乾隆帝南巡，凡重要文章，多出其手。文章近南丰。能诗，诗骨苍秀。工书法。著有《矢音集》。
　　梁大学士这方砚，为荷叶状随形砚（见图），最长处为23.2厘米，最宽处为18.3厘米，高2.8厘米，重2750克。上品水岩端石，其色苍紫，其质柔糯腻滑，富含翡翠斑。全砚面随石形雕凿成一大张荷叶，翻卷铺展而下，不凿砚池，砚堂受墨处微洼，左、右及下边，以荷叶之卷边作细矮缘，构图生动自然，甚得天趣。砚面近五分之四面积的嫩绿翡翠斑，将荷叶的本色展现无遗，又将左方一块青紫石色，衬托得愈加娇嫩。右方斜纵而下的一条金色直线，与全砚天然及人工镌刻的曲线形成反差，加上错落分布的金星点，使这一方砚透出一种庄重浑穆的大气、飘逸清雅的秀气。砚背右下方缺损处露出石理，予人纯正无讹的感觉。正中刻行书大字铭：“清雅”，署款：“梁诗正”，钤一篆印：“诗正”。
　　抚摸着这样一方佳砚，遥想砚主当年的功业勋名，既得明主宠幸，又得群僚敬重，更得亲朋呵护，是何等快意人生！三百年间，又该羡煞多少读书人！遐思远想之间，笔者不禁写下一首七律，感慨于梁诗正这方翡翠荷叶砚：
　　国史堂堂大总裁，文章黼黻帝颜开。
　　诗醇一卷宗唐宋，位望倾朝立陛阶。
　　传说乳花香颈项，抚来砚石起风雷。
　　矢音震处飞鸣镝，常令寒儒泪满腮。
　　诗中的“传说乳花香颈项”，就是指本文开头所引的轶事。当然，梁诗正位极人臣，名望冠于一朝，其道德文章足为当地典范，如此逸闻只是更衬出他在亲友臣僚中的尊崇。正是他有立身处世的良好风范，才培育出品行杰出的儿子梁同书，这样的儒士世家，怎不令后人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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