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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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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读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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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4 10: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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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欣赏 陈有才
和田玉 祁人 当我穿越帕米尔高原/看见一只普通的和田玉/是那么地像母亲的眼睛/她的纯粹、内蕴和温润/令我怀想起遥远的故乡/想起故乡的天空下/那一丝母亲的牵挂//今生,我无法变成一棵树/在故乡永远站立在母亲身旁/当我走出南疆的戈壁与沙漠/为母亲献上这一只玉镯/朴素的玉石,如无言的诗句/就绽开在母亲的手心//如今,母亲将玉镯/戴在一个女孩的手腕/温润的玉镯辉映着母亲的笑颜/一圈圈地开放在我的眼前/戴玉镯的女孩/成了我的新娘//为什么叫作新娘?/新娘啊,是母亲将全部的爱/变做妻子的模样/从此陪伴在我的身旁 淮河从我家门口流过,我是把淮河当成一首诗来读的。读着读着,我总想把诗歌也往淮河上靠。我总认为,一首好的诗,也应该如淮河一般徜徉从容;一首好的诗,必然拥有在文本语境之外的像淮河一样有更加广阔的层面;一首好诗,必须拥有一种叙述的抽象能力、一种超越时空的隐喻和意味,使读者不光看到诗的河流的浪花,还要感到浪花下面的涌浪的力度和气度,给人以意外的惊喜、心灵的震撼。 祁人的短诗《和田玉》满足了我这种阅读快感。 这首诗很短,还不到三十行,可它却像一条大河般徜徉从容,这条大河发源自“帕米尔高原”一直流淌到“遥远的故乡”,最后流到了“故乡的天空下/那一丝母亲的牵挂。”注意,这是诗人巧妙的让诗中的主人翁“母亲”出现了。把和田玉要赠送的对象出现了,自然从容一点也不牵强。虽然这时我们还不知道诗中的主人,和和田玉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诗人像河流一样流出了“南疆的戈壁与沙漠”这就是我要说的“广阔的层面”,诗人给读者一种广阔的想象空间,好像一位大写意画家,把画面铺排得那么姿肆汪洋,从而更显得以工笔精心描绘的“一只玉镯”是那么耀眼,那么玲珑剔透像一朵小花“绽开在母亲的手心”。这种小花的归宿,也很自然从容,诗人首先自责:“无法变成一棵树/在故乡永远站在母亲身旁”因此让玉镯和母亲长相厮守,了却诗人的孝心和爱心。 第三节,我认为是诗歌的高潮,(假如诗歌也有高潮的话,)好像是淮河流到了这里,堆起了绚丽多姿的浪花一样,“一圈圈的开放在我的眼前”,也开放在读者的眼前。更使读者眼睛一亮的是,这一节又出现了一个新竟象,“新娘”。“戴玉镯的女孩/成了我的新娘”。由“母亲”转换为“新娘”使玉镯又有了新含意,“新娘”的出现,导致了第四节的精彩之笔,堪称这首诗的“豹尾”:诗人先来个反诘:“为什么叫做新娘?”于是“新娘啊,是母亲将全部的受/变做妻子模样/从此陪伴在我的身旁”。 这里我插一段生活中一件有意味的趣事:我的一位同事,晚婚晚育,三十多岁喜得贵子,孩子四五岁时,她又去上大学,独生子女和母亲分别之苦是可想而知的,一天,她回来时,孩子再也不想让她走了,抱着她的脖颈说:“妈妈,我长大了一定娶你当我的新娘。”祁人的灵感从何而来我们不得而知,反正诗中的新娘和我讲的趣事中的新娘,有异曲同工之妙。祁人有一颗不泯的童心,这也是这首小诗成功的关键,没有这靓丽的一笔,小诗会逊色不少。 玉镯到底是戴在母亲的手腕,还是戴在妻子的手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戴在又像母亲又像妻子的“新娘”的手腕,戴在“亲情”的手腕。诗人以戴玉镯的“新娘”的手腕,抓住了读者的心,令人“揪”心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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