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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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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西花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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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7 05: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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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选载
李琪等著
王昆说———1945年，歌剧《白毛女》为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举行首演
，周副主席说我的嗓音像张瑞芳
1945年，歌剧《白毛女》在延安为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演出了首场。“
七大”是自1928年党在莫斯科召开“六大”以来，第一次集中了全国各抗日
根据地、国统区以及敌占区的代表和各方面的领导人，为迎接抗日战争即将
胜利、全国即将解放的大会。《白毛女》是延安鲁艺专为这次盛会而创作和
演出的。
首场演出是5月的一天在党校礼堂。我是平生第一次演这样一个大歌剧
的主角———喜儿，从开幕前直到结束，导演王滨、王大化、舒强及其他同
志都在前台或幕缝里观察观众的反应。
为了鼓动演员们的情绪，第一幕结束剧场休息时，导演们来后台对大家
说：“毛主席来了！周副主席来了！会场座无虚席，连陈赓旅长都是站在门
口看的。”“第一幕很成功，所有的人都拿着手绢擦眼泪。”导演特别嘱咐
我别紧张。其实那天我没有工夫紧张，我初学乍练，脑子里想的都是戏里的
台词、潜台词、内心、动作等等导演的要求。
戏演完之后，很多代表都拥到化装间来看望演员。那天，我精神过于集
中，六幕演下来很累很累，只听有人问：“这小姑娘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
没见过？”刘澜涛同志(当时晋察冀边区的首长)回答：“这可是我们晋察冀
的小姑娘啊！”罗瑞卿同志对我说：“王昆，以后可不能骄傲哟！”人们走
了之后，周副主席和邓颖超同志还没有走的意思，邓大姐说：“恩来，你发
现没有，这孩子化起妆来，多么像张瑞芳呀！”周副主席说：“是像，特别
是嗓音很像瑞芳。”那时，我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没有看过电影，连电灯
也没见过的人，从那时我才知道大后方有个明星叫张瑞芳。
1945年日本投降以后，我准备随艾青同志带领的华北文艺工作团到前方
去，临走前，我从桥儿沟鲁艺搭周副主席的汽车到中央组织部去。车顺着延
河拐了弯，到了党校三部的对面停下来，周副主席夫妇二人也下了车，和我
在延河边散了一段步。记得那次周副主席说了很多话。周副主席问我：“你
一个晚上唱《白毛女》这样大的歌剧，嗓子累不累，有没有保护措施？”我
说：“每演一场，组织上发给两个生鸡蛋。”周副主席问：“不演时有没有
？”我说：“没有。”周副主席问：“其他演员有没有？”我说：“林白和
我一同演白毛女，她演的时候她就有，我没有；我演的时候她没有，其他演
员一律没有。”周副主席叹了一口气说：“哦！……我们现在还很困难哪！
”
那次周副主席还说：“革命形势很快就会转变了，你们文艺工作者将到
更广阔的天地去，有更重要更繁重的任务在等着你们。你是唱歌的喽，你要
记住为人民歌唱。”为人民歌唱，这几个字，在我以后几十年的歌唱生涯中
，不论是在农村的土台子上，还是在金碧辉煌的大舞台上，还是在外国的总
统国宴上，这几个字一直在鼓励着我，鞭策着我。
1962年12月29日(这时我已调到东方歌舞团)，在政协礼堂举行过一次盛
大的十一位女高音独唱音乐会，参加的有张权、张利娟、孙家馨、刘淑芳、
梁美珍、王玉珍、张越男、苏盛兰、徐有光、仲伟，还有我。
那天，我知道总理要来观看。我考虑这是我到天津中央音乐学院苏联专
家班进修后第一次见总理，是用《白毛女》和陕北民歌的唱法，还是用刚学
了欧洲发声法之后的唱法？我想就让总理听一听我的新唱法吧！那天我唱了
维族歌《解放了的时代》、印度歌《摇篮曲》，以及印尼歌《宝贝》。其实
，本来我就不自信这种唱法是属于我的，所以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唱出的声
音“忽忽悠悠”、“悬悬乎乎”，唱完之后竟出了一身大汗。
音乐会结束后，我鼓起勇气走到总理面前，总理很严肃地对我说：“你
终于学成这个不洋不土的样子了！关于‘洋嗓子’‘土嗓子’的问题，你们
音乐界什么时候才能纠缠得清呢？你的嗓子本来是很高亢、嘹亮的嘛！《宝
贝》是刘淑芳的曲目，你唱它做什么？你要走自己的路嘛！”我惭愧得几乎
流出眼泪来。
周总理的一番话对我震动很大，我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也别无选择，我
决心把“自己”找回来。
1963年5月初，也就是政协礼堂独唱会后四个多月的时候，我写了一封
信，请通讯员送到中南海海南门国务院，告诉总理6日和7日在苏联展览馆(
即现在的北京展览馆)我将演出独唱节目，请总理和邓大姐选其中的一场来
看。
7日总理和邓大姐来到剧场。那天我唱的是《夫妻识字》、《南泥湾》
、《北风吹》、《扎红头绳》和《秋收》。没想到落幕以后，总理和邓大姐
在田雨同志陪同下，从台侧走到舞台上，总理满脸兴奋，握着我的手说：“
今天你唱得好，我很高兴。”邓大姐也说：“今晚你的歌声使我们回到了延
安！”
(摘自《实话实说西花厅》李琪等著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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