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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城里人
2007-06-17 05:42:21

　　心灵深处 
　　史公新 
　　这些年来，我一直有一个梦想，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是异想天开，我的
梦想就是想当城里人。
　　五年前，我跟着一帮背着铺盖圈的老乡一起挤上了外出打工的火车。说
句心里话，在外边闯荡这五年，我做过各种各样别人看似卑微的工作。我在
城里的垃圾箱里捡过破烂，在洗车场帮人洗过车，先后还在建筑工地做过水
泥工、在服装厂做过打板师、在货运公司做过装卸工等。其实，城里的工作
再苦再累我都能默默忍受，但最是不能忍受的是城里人的白眼珠子。在北京
待的那一年，城里人都喊我们是“乡巴佬”；在广东的这些年，城里人把我
们喊得更难听，他们把我们这些男的喊做“捞仔”，女的则喊成是“捞妹”
。你听听，这些词汇不是明摆着是带着歧视我们的成分吗？
　　说实在话，当初我是抱着挣钱的目的才“飘”到城里来的，从来都没敢
幻想过当上城里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们只是穿梭在城市里的一个“过客”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可第一年春节回家过年的时候，我爸却跟我絮叨说
：“新啊，你兄弟姐妹比较多，如果能在城里扎下根儿，就拼命挣钱做个城
里人吧，不管怎么说，城里也比乡下有奔头！”我觉得老爸说得在理儿，就
信誓旦旦跟老爸保证说：“老爸，你放心，我一定做个城里人。”
　　几年来，我一直是抱着这个美好的梦想在城市里打拼。可辛辛苦苦在城
里买到了房子之后，我却还是找不到城里人的感觉。相反的是，我倒是天天
感到困惑和孤独。除了是搬出了“混合宿舍”多少让我感到有点舒心之外，
其它都像是没有大的改观。就业依然是不能跟城里的人平等就业，依然得扎
在脏累差活儿堆里找饭碗；但更让我失望的是我的终身大事，虽说朋友给我
张罗着介绍过几位不错的城里姑娘，但人家一了解我是个“飘来一族”，便
个个把头摇摆得像乡下小孩子玩的“拨浪鼓”。留下的一些话，归纳起来也
都是那两个字：“没戏”。
　　朋友曾心平气和地劝我说：“在城里有了房子，怎么说都算是半个城里
人了，别泄气，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知道朋友是在安慰我，但我一直都在
怀疑，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其实，像我这样在城市的夹缝里生活的人不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说不
完的苦衷。好在我们这些乡下人都懂得苦中做乐，偶尔也会碰到一些让我们
感到开心和解气的趣事。
　　那天晚上，我下班从工地上回来，正好在我们小区门口碰到几个人在楼
下散步，见了我，他们颇像是有些嫉妒地窃窃私语议论我。
　　一个妇女说：“这是住在六楼的那个泥腿子吧，听说六楼的房子他花钱
买下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想赖在我们城市里不走了？！”
　　一个男的就说：“哼！没想到现在的泥腿子在城里个个都今非昔比了，
真不敢相信，他们越混越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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