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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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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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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9 11: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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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可乐
朱龙标
儿子降临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我想我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那天，我感到全世界的花都为儿子而开了。一夜之间，我的天空仿佛被无限地放大，变得无限清丽和辽阔。
儿子是在2006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出生的。那天上午九时，我正在单位上班，妻子打电话给我，说她感觉到肚子有点痛。离预产期还有六、七天，小家伙是不是迫不及待地要从他(她)妈妈的肚子里出来了呢？我马上开车回家载着妻子到医院妇产科检查。果然，医生微笑着告诉我，说妻子很快就要生产了，必须立即住院！
我忙前忙后地带妻子又去做完生产前的各项检查并把她安排到最好的病房后，便匆匆回家把婴儿尿不湿、衣裤等日用品带到了医院。听人说，自然产的孩子会比剖腹产的更聪明一些，且产妇的恢复也更快，经征询医生的意见，我和妻子选择了自然生产。娇弱的妻子紧紧地攥着我的手说：“我怕痛。”眼中充满了慌乱和不安。我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柔声劝她：“有我呢，怕什么！”
从下午四点多钟开始，妻子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了，几乎五、六分钟就痛一次,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持续的时间长。每次都疼得她全身痉挛,冷汗直冒。看见妻子痛苦的样子，我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说：“别怕，小宝宝很快就要出生了，你马上就要做妈妈了，多开心呀！”等妻子的痛苦稍稍缓解一下，我便快步跑到医生办公室把医生生拉硬拽到病房给妻子做检查。如此反复多次，医生看我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劝我说，你别太紧张了。其实我是担心妻子和小宝宝有什么意外啊！
晚上八点多钟时，医生用推车把妻子送进了产房。为了能陪在妻子身边有个照应，我厚着脸皮恳求医生放我进产房。医生磨不过我，只好同意了。
妻子躺在产床上，表情越来越痛苦，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我的肉内。我咬着牙就那样让她紧紧攥着，希望这样能减轻她的痛苦。
近十点钟时，小家伙的头快要出来了，可以看见他(她)的头发了。不知为何，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医生拉下脸来,无情地把我“请”出产房。我焦躁不安地在产房外等待着，不断地往门缝里偷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妻子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叫喊传进我的耳朵，撕裂着我的心。我在心中千万遍地祈祷：但愿一切都顺利，但愿大人小孩都平安！
十点十二分，一阵婴儿清脆而嘹亮的哭声划破夜空，我的孩子诞生了。一位医生拉开产房门告诉我：“恭喜你，是个6斤8两重的胖小子！”我做父亲了。那一刻，“父亲”这个沉重的词语就这样突然重重地敲到我的心坎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幸福感一下子像过电似地传遍我的全身。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猛地冲进产房。近乎虚脱的妻子在产床上平静地睡着了，儿子则躺在她旁边的一张婴儿床上。圆圆的小脸蛋粉嫩白净，肥嘟嘟的四肢刚劲有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纯真炯炯有神，全然不像个新生儿。看着他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啜动着小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我被这个小帅哥彻底地征服了。那晚的天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一只蚊子从眼前飞过都能感觉到它挟裹着的热浪，可我的心中，却是无比地清爽和凉快。
这时，我才想起，母亲还在病房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呢。我飞奔到病房，告诉母亲说，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母亲的脸上马上呈现出和她年龄不相称的腼腆，眼里闪烁着点点的泪光，哆嗦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接着，我拨通了千里之外的家里的电话，在电话机旁苦苦守候了好久的父亲听到消息后也激动不已。那天晚上他彻夜难眠。第二天一早，他就把他的喜悦和幸福传遍了整个小村。当然，我也是一夜无眠———除了照顾妻子和儿子之外，便不断地接听祝福电话，不断地接收祝福短信，直至手机信箱被塞满，两块备用电池的电都用光。我想，那天晚上，整个城市的上空都飘荡着我的幸福和快乐。
5天后，妻儿出院回到了家里。儿子开始一天天地长大，我们一家人开始手忙脚乱起来，每天给他喂食、洗澡、端屎倒尿洗尿片……很是辛苦。但儿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神经，让我魂牵梦萦，每天不管多苦多累多烦恼，一看到儿子，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儿子才出生几天就会微笑了。一个多月时，逗他，他就会哈哈大笑了。两个月时，他对音乐特敏感，一听到音乐就会停止哭闹且两眼放光特别开心；同时，他的颈部也能根据声音的方向较灵活地转动了；他还喜欢咿咿呀呀地讲话，喜欢吸吮手指，喜欢大人抱着他去户外看风景。三个多月时，他就开始认生了，陌生人抱他，他会很不乐意地哭鼻子；他还非常喜欢同大人捉迷藏，当大人躲藏起来猛地在他面前出现时，他会“咯咯咯”地笑得小脸通红。四个月时，他开始对我充满了依恋，经常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我。有时半夜醒来，非要吵着我抱着他在家里“散步”；每天晚上我必须要在八点钟之前回家抱他、亲他，他一听到我回家的声音，就会尖叫着马上转过头来看着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如果我哪天回家迟了，他会想我想得大哭不止。五个月时，他特喜欢打电话，一看到大人打电话，他会激动得手舞足蹈，并会从大人手中抢过话筒，然后对着话筒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外国话”；他还特喜欢玩水，一把他放到洗澡盘里，他会手脚并用弄得水花四溅弄得大人灰头土脸他才会高兴。儿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就像一座庞大的能量工厂，总有着释放不尽的能量。他对他视野所及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梦幻的感觉，总是好奇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惊喜地动动这个，捅捅那个。当然，他的本事也更足了，他会坐着学步车满地跑，会在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把我的眼镜抓过去或把我的饭碗推到桌子下去，会在早上我还未醒来时在我的脸上抓几把催我起床，会从我手中抢过电视遥控器然后用小手或嘴巴帮我换到另一个台或把声音开得很大很大，会拿着电话机一通乱按然后再放到嘴里一通乱咬，会对着我的电脑键盘有模有样地一通乱敲，会在与人道别时很有大将风度、很潇洒地摇晃着小手“拜拜”……
一直以来，儿子的身体素质都十分好，连感冒都未曾患过。但他五个月大时做的那次小手术，却让我永远都忘不了。儿子的泪管堵塞，经常流眼泪，我和妻子抱着他去广州儿童医院看医生。刚开始医生给儿子做检查时，他还笑嘻嘻地圆睁着一双大眼四处观望。后来，给他做泪管疏通手术时，医生要我和妻子按住儿子的手脚和头部，然后把两根长长的针状泪管疏通器从他两只眼睛的泪管出口直插到嘴里，我看到鲜血马上从儿子的眼中和口中流了出来，儿子惊声尖叫着大哭了起来。恐惧和疼痛紧紧攥住了他幼小的心灵。他想挣扎，却挣扎不了；他用哭声乞求他最亲爱的爸爸和妈妈能救救他，但我们却拼命地压住他的全身让他不能动弹。儿子的那种痛苦和无助如利刃般剜在我的心上，难受极了，我只能流着泪不住地吻着他小脸上的泪花，轻轻地哄着他说：“崽崽，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呢！”约10分钟后，等医生把泪管疏通器取出来再用生理盐水清洗泪管之后，儿子的喉咙早就哭嘶哑了，眼泪哭干了，人也近乎虚脱了。短短10分钟的手术时间，我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一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儿子很喜欢笑，不管谁逗他，他都会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加上他长得眉清目秀俊俏可爱，不管抱着他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很大的“关注”和很高的“回头率”，很多人都喜欢抱他、逗他，他会与人玩得很快乐。很多人见到儿子的可爱模样，不无羡慕地对我说：“有一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家伙，你的家庭真幸福啊！”听到这些，我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儿子像一道美丽永恒的风景线，丰富了我的人生体验，使我享受到了初为人父的生活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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