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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条的记忆
2007-06-09 11:14:42

  人生百态 
  李维明 

  儿时的早餐,最喜欢的就是油条。那炸成金黄,外脆里软,咸香可口的油条,真的是很诱人呀。遗憾,也是有的,那就是很少可以吃得过瘾。五分钱两根,另付一两粮票。外婆一次只买四根,一家七口人吃。外公吃一根,其余的每人只能摊到半根。当然,早餐还有汤饭(饭加开水煮沸即可),倒是可以放开量吃的。
  文革期间,南京一度蔬菜供应紧张,市民往往得半夜拎着篮子去菜场排队买菜。有一次,想多买一份(定量限购),外婆把我也带上了。为了给哈欠连天的我鼓气,外婆许了愿,要买油条给我吃。买了菜,外婆没有食言,她老人家一下买了四根油条让我吃,那次过足瘾了的兴奋,时隔三十余年,我还不能忘记(当然,也包括已故外婆对我的种种关爱)。现在想来,不过四根油条呀。呵呵,真此一时彼一时也。
  也被外婆指派去采购过油条,那大抵是要排队的。于是,小小少年的我便有了"偷艺"的机会。油条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师傅在案板上把面揉好,再擀成片,用刀切长条。取两条拧在一起,轻轻放下油锅,再用长筷子不断翻转油条,色泽金黄时捞起放入边上的网筐,控油后就可以卖了。这个艺虽是"偷"了,也立下"誓言",长大了要自己一次炸二十根油条,让自己吃个够。但这个誓言是要打上引号,不能算数的。几十年来,我也未曾有过践行的机会。
  后来学校毕业,离开了南京到了现在这座小城。这里油条也是有的,“块头”大约是南京那里的两倍,但傻大黑粗,做工粗糙。曾狠狠地吃了两回,饱则是饱了,但口味却真的不敢恭维。失望之余,就再也不吃了。这里距离南京两百余公里,去那里专门“温习”油条,也是不大可能的事了。
  前些时,电视上看到一则关于台湾的油条豆浆节目,一时又勾起了我的馋瘾。二十多年了,我们这里的制作工艺也该有所进步了吧,于是在家里便有了早餐启用油条的提案。想不到这立即遭到了太太的否决(一日三餐上,太太杀伐决断,绝对是个权威人物)。原因,一是油的质量多数不合格(油本身质量或反复使用);二是油炸食品不利于健康,吃多了会如何如何;三是有个别人在面粉中加入肥皂粉,以利油条膨化“美容”?还有三、四,这里就不赘叙了,免得做油条生意的老板们怒发冲冠。于是我这“极不负责任”的提案,只有作罢。关于油条,也只好在记忆里继续尘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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