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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奶奶与孙子的忌讳
2007-05-26 11:16:29

　　□三代同堂 
　　◎曾创 
　　
　　梅婷在厨房里吃饭，忽然传来“哇哇”地哭叫声，她连忙轻声叫“奶奶
，我正在吃饭，你看他哭啥？”她一连叫了几次，也没有听见妈妈的应声。
　　梅婷在坐月子，她不想出门，着风了不是玩的。乡村历代相传，女人产
后最怕产后风，这是不治之症，古今多少女人就是坐月不小心着凉开始，结
果丢下亲人进了地狱。梅婷叫了几声，听见孩子哭得心紧肉跳，她就一面吃
饭，一面走出厨房。在客厅里，只见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声音也很
小，照理她是能听见我叫的，她怎么没应？她进来奶奶白一眼她，又看电视
了。梅婷又大叫：“奶奶，你看一看赖仔是不是屙屎尿了，他哭得这么厉害
呀……”
　　奶奶连头也不抬，依然优哉柔哉地看着电视。
　　梅婷盯着奶奶，奇怪地想：她上午对我那么亲热，对孙子那么热爱，怎
么下午就反脸了，难道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她？猛然，她想起谈婚之初，有
人说：“你敢嫁入这个家庭？”“怎么不敢？”“嘻嘻，我不是做你的鬼，
那人的母亲非常厉害。”“是老虎乸？”“差不多。”
　　于是，那人说了奶奶的一个故事：说她的大媳妇，就是那个财政所长的
老婆，有一天吃饭，猛然嗅到一阵难闻的气味，她仔细一闻是从奶奶身上发
出，她几乎欲呕，赶快转身离远一点，她知道奶奶无论冷热都喜欢戴着一个
陆军帽，又很少洗头浴身，说：“奶奶很臭。”谁知，奶奶闻言将碗一甩，
哭着跑回房，越哭越响，大骂媳妇嫌她老了，丑了……一会儿她拿着一条绳
子，当着众人的面挂在梁上，嚷着要投缳自尽，大媳妇跪着哀求了很久，她
还当前众人的面打了一巴掌媳妇，这才作罢……你想，如果你嫁到她家，也
许下次跪着哀求的就是你哩……梅婷想到这，也不敢发怒，这时，老姑婆(
还没有出嫁的小姑)进来说：“以后你不要叫妈妈给你抱孩子了！”
　　“为什么？”“没啥？今天中午我和妈妈请先生给她算命，先生说‘母
亲不宜抱孙子’”“这……”梅婷只好回房，一看孩子全身沾满了屎，她想
到那个好心人的话，只能忍气吞声。
　　从此，奶奶再没抱过孙子，只是远远叫一声，逗一逗，不要说抱，就是
碰也不碰他。
　　梅婷是与弟弟是做熟食生意的，梅婷的丈夫也是打工的，没钱请保姆，
按理婆婆抱孙子责无旁贷，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到过店铺看望过孙子。梅婷，
只能用一张婴儿床，让他睡在床上。有时，她正在招待客人，但孩子“哇，
哇”哭，生意也做不成……
　　有人问：“你没家婆的？”“有———”“有？怎么不给你抱小孩？”
“我在月里时，她患了一次感冒，她与姑姑去算命，算命的先生说，她不宜
抱孙子……”
　　有人七嘴八舌给她献策……
　　时间，眨眼就是除夕，举国共庆春节的时刻，外出打工的千里迢迢也回
家过年，梅婷和丈夫离家不过一公里，她夫妻就没有回家的打算，除夕晚上
乡村不时传来鞭炮声，梅婷在小食档杀鸡准备过年。这时电话响了，梅婷一
听，是奶奶的，放下机。一会儿又响了，梅婷的丈夫去接电话，里面问：“
你与婷和赖仔不回家过年吗？”
　　“不回。”梅婷的老公放下话筒。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怎么不回家？
一家团圆多美呵！……”
　　梅婷抢过话筒说：“我算过赖峰的八字，不宜见婆婆，也不宜叫婆婆。
”
　　“世间有这样的事？那个混帐的算命这样胡诌？”
　　“是水塘村的吴先生”
　　“混帐……”婆婆哑然了，她也是请这个先生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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