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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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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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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3 09: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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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赏读
华海
偶尔和你对望总能使我发呆，就像在蓝宝石天幕下/第一次见到流星。我不能闭上眼睛/多么黑的眸子！多么黑的……煤矿！/黑到让人狂喜的富矿，流出神秘而浓烈的蒸气
多少水晶被揉碎，熔化，用爱拥抱在一起/前所未有的黑诞生于大海，照亮了干涸的陆地/没有容器能承载它，没有眼眶能镶住它/它不属于平面，它只属于立体！它跳跃闪动/拒绝一切痕迹，直到刺破人类的记忆
我看到南半岛火辣阳光的黑，我听到有脚步奔跑如闪电的黑/我摸到窗下安宁心灵的黑，我闻到书本清香油墨的黑，多么黑。/我曾醉心于罗马圣彼得教堂的辽阔，米兰杜莫教堂顶激情的奏鸣/今天让我再一次膜拜，这随海子离去而罕绝于人世的纯粹
———谭畅《纯粹的黑———写给黄礼孩》
这是一位诗人谭畅写给另一位诗人黄礼孩的诗。谭畅与女性的敏感和直觉凝神于这一对“多么黑的眸子”，在“发呆”之间也就有了诗意的发现。如若让我来写礼孩，可能是写一篇随笔记叙我们诗歌的交往，而谭畅她选择的是诗，而且一下笔就从对“黑的眸子”的直觉、想象写到超感觉，神思飞越，酣畅淋漓，直抵诗人自由的灵魂和纯粹的诗歌精神,并表达了内心深处对这种诗歌精神的敬仰和“膜拜”。这首诗浑然天成，有赖于情发于中，又随着情绪自然奔涌，能让人触摸到语词背后沛然流荡的气息。这不是做出来的诗，而是从心中流出来的诗，无意之间，久久蓄积于心的感觉被充分表达了出来。读了这样的诗作，能够让人领悟：诗首先不是一种技巧，而是源于心灵中的感觉和感动。
由于是这样一种情绪触发和推动，也就自然而然形成了这样一种诗歌语词组合和句式。诗中以长句为主，穿插感叹式的短句，一如情感的浪涛奔涌着，浪花在其上跳跃着。
以诗歌来表现一个熟悉的诗友，容易陷入事实和经验。而谭畅便以想象和联想来超越，以情思来激荡，于是与经验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了，诗美便呈现了。也许，谭畅来自于浪漫诗歌的感觉使她未作更多“在场”的体验，而是突破既有的时空来飞越，展现出心灵宇宙的广阔。可她又能始终围绕着这眸子的“黑”，既把它比喻为“煤矿”，又把它联想为“诞生于大海”、在天地间“跳跃闪动”，还类比于“阳光的黑”、“闪电的黑”、“心灵的黑”、“油墨的黑”。这已逐步进入超感觉的“灵视之境”，看似矛盾，却是写到了极至，这“黑”的晶体灵光闪动、熠熠生辉，连黄礼孩的生命个体经历、精彩的诗句，也一一凝聚于这“多么黑的”黑。黑到极处就是亮到极处，最后归结于“这随海子离去而罕绝于人世的纯粹”，礼孩诗歌和行为的本质精神及价值赫然而现，诗句也嘎然而止。但诗情依然荡动不息，它在我，一个同样与礼孩是诗友的读者心中留下了一个黑的精灵，留下了另一种纯粹的感动和“被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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