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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卖鸡
2007-05-05 11:20:36


　　凡人世界 
　　霍寿喜

　　中午下班，远远就见一位打扮入时的少妇站在楼道口，走近一看，原来是城郊的表妹。“大表哥下班啦，我刚卖完鸡，就到你家来了。”表妹笑盈盈招呼着，说明着，又迅速拎起旁边的篮子。表妹是我姑姑家的女儿，她能从江北农村嫁到小城郊区，还是我和妻子做的媒。“你是稀客，我这就去买点卤菜。”把表妹让进门后，我就出门了。
　　我买卤菜回来时，妻子已经下班了。见她和表妹聊得火热（笑声不断），我只好步进厨房……吃饭的时候，我问表妹家里养了多少鸡，又引来她的扑哧一笑：“我家一只鸡也没养。”我就纳闷了：“那你卖什么鸡呵！”表妹便给我细细道来。原来，她听村里妇女说，到城里贩鸡最赚钱了，一只老母鸡买进二十块，卖出就是二十五，一天贩卖七八只鸡，就能赚好几十块钱。表妹头一次当“鸡贩子”时，穿得漂漂亮亮的，但“贩卖”却不成功，三只鸡只赚了两块五毛钱，还不够来回买车票。贩卖了几次后，表妹就知道其中窍门了。今天，她一上午就贩卖了七只鸡，净赚三十多块钱。这不，她还给我儿子买了几块巧克力哩。
　　我仍然有些不解：“贩鸡与穿衣有何关系？再说，今天表妹穿的不也挺清爽吗？”妻子乐了：“你真笨！”又从表妹的篮子里，拿出一件旧褂子和旧头巾，“你看看，表妹穿戴上这些，像个村妇吗？”我也笑了起来：“真像《地道战》上的妇女哩！”笑过以后，我还是一本糊涂账：“为什么非要穿破旧衣服，才能贩卖鸡呢？”表妹便开始详谈她的“生意经”了。原来，城里居民普遍喜欢吃农村的本鸡，但市场上卖的鸡多半源于养鸡厂，是洋鸡，肉虽多但味不美。城郊农民偶尔带一两只本鸡进城，虽说价格比洋鸡高不少，但总是很抢手。问题是，本鸡数量有限呀（老母鸡还要留着下蛋），怎样解决供需矛盾呢？精明的村妇们便想出奇招，从菜场买几只洋鸡（多是老母鸡），把鸡脚抹点泥土，装进自带的篮子里，然后冒充本鸡，到处叫卖。
　　“城里人也不是孬子，你若不是一口方言，不穿得像村妇一样，人家才不相信你哩！”表妹说这话时，已有些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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