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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逼”我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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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5 11: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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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人眼里是个漂亮时尚,稳重大方的姑娘。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下手”呢? 母亲“逼”我走到这一步
王德义 谷同飞
2006年10月24日下午4点,20岁的李慧回家后,发现母亲李莲云躺倒在自家厨房,口吐鲜血、早已咽了气,随即报案。案件告破后,人们发现,凶手竟是死者的亲生女儿李慧!今年3月21日,在焦作市检察院依法对李慧故意杀人一案提起公诉之际,李慧痛哭流涕地袒露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没家的感觉像在漂 我出生在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在我即将踏入小学大门的时候,父母在一次大吵大闹之后,不顾我苦苦的哀求,决然地离了婚。离婚不到半年,妈妈就和一个姓赵的男人同居了。我接受不了这一切,就和姥姥生活在一起。不到一年光景,听说姓赵的男人和前妻一直藕断丝连,我妈一气之下,又和姓赵的男人分手了,重新回到姥姥家和我们一起过日子。 我心中窃喜,以为父母一定能破镜重圆。哪里知道,母亲不仅严格监督不让父亲和我接触,而且脾气变得越来越不好,常常拿我当出气筒,对我非打即骂。 在我9岁的时候,妈妈又和一个叫杨军林的男人相好了。1996年春天,母亲很快为我办了转学手续,强行将我从中站矿区带到市里,并把我的名字改为杨择慧。杨军林也是离过婚的,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没有多长时间,双方的矛盾就开始不断出现了。在一起生活不到两年,这个重新组成的家庭又散了。无奈下,母亲租了一间民房,和我一起生活。 父母离异的消息,我千方百计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只有身边几个最要好的同学知道。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父亲因病去世了。因为抚恤金的问题,母亲和父亲的单位打起了官司,非要给我争取点抚恤金,为此找各种途径把我的名字又改为李慧。为让大家知道我是我父亲的女儿,妈妈不顾我的感受和反对,亲自跑到学校,非让班主任宣布我改名的事情。那日,当班主任宣布以后,我简直羞得无地自容。很多同学议论纷纷,甚至问我究竟有几个爸爸。我发疯般举起拳头,咆哮着追打羞辱我的几个男生。 随后的日子,母亲又陆续和几个男人相处同居,但每一次都无疾而终。我们母女二人像一叶浮萍,在这个城市艰难地生存。
郁闷的日子透不过气 我是她惟一的女儿,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的一切课外时间都被母亲安排满了。别的小朋友快乐玩耍的时候,我却只能跟着老师一笔一画练粉笔字、毛笔字、钢笔字;周末同学们都在家人的带领下,兴高采烈逛公园,我却要在借来的电子琴前弹奏枯燥的乐曲。好不容易盼到放了假,母亲又给我报了舞蹈班、书法班。 重压之下的我,慢慢变得不愿意和小朋友一起玩,害怕和老师说话,学习一遇到难题就惊慌失措,考场上更是非常紧张,连平时会做的题目也做不出来。考试成绩自然难尽人意。如此恶性循环,我的成绩越来越差。一开始,母亲只是责骂数落,后来索性对我动起粗来。很多时候,母亲都是一边用棍子打我,一边声泪俱下,絮絮叨叨抱怨自己命苦,竟然摊上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孩子”。 我的梦想是当模特,渴望将来能走向T型舞台,成为名模。母亲知道我的秘密后,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咬牙骂我不知好歹,说我靠脸蛋身材吃饭是“不要脸”。 在我12岁时,母亲把我送进了市里的体育运动学校,希望我将来能当个体育老师。但母亲的一切努力,又都白费了。我并没有如母亲所愿,最后在母亲的哭闹中,我进入市化工技校上学。 在我上体校时,母亲又和一个姓刘的男人交往上了。后来我一赌气,干脆吃住都在学校了,星期天也不愿回家。见我不肯回家,母亲便时常在半夜来到学校寝室“查岗”,发现我回寝室时间稍微有点晚,就当着同学的面,盘查个没完,有时甚至动手打我……这一切,使我心里产生了说不出的愤懑。
爱我为何又伤我 2003年,和母亲同居不到一年的男人在车祸中身亡。 这个男人给母亲留下了一笔赔偿金。拿着这笔钱,母亲置了一套二手房,我们母女二人终于住进了新家。 生活安定下来了,母亲白天做些推销保险、替人介绍对象的工作,业余时间都花在了跳舞上。周末我从技校回到家中,看到家里冷锅冷灶,而母亲总是夜深人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从舞场回来,还没和我说上几句话,就倒头呼呼大睡。对此,母亲的解释是:“死丫头,到现在我总算想通了,什么也不指望你,我要为自己活着!” 2005年3月份,化工技校即将毕业的我,被分配到市轮胎厂实习。刚到那里,我就认识了一个比自己大6岁的男青年魏冬,没多久,我就和魏冬正式恋爱了。9月份我背着母亲和他在外面租房同居。 2006年新春刚过,我和魏冬开始筹划未来,我们俩东拼西凑,到处借钱贷款,购买了一套80多平方米的楼房。苦尽甘来,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2006年8月的一日,魏冬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自己的父母从老家过来,新房要让给老人居住,两人暂时不能同居在一起。我同意了,但没想到,之后我每次约魏冬出去玩,他都借口照顾父母推脱了。我想拜访他的家人,魏冬左推右挡不愿让我登门。我预感到出了什么事,三番五次质问他,最后魏冬摊牌了:他父母坚决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原因是,我的家庭背景太复杂,一生清白的父母宁死不愿和这样的人结为亲家! 遭受失恋的沉重打击,我真是生不如死。苦苦哀求无望,我一气之下,吃下大量安眠药自尽,幸亏发现早抢救及时,才捡回了一条命。在我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我母亲没有给我任何安慰。出院后,母亲又一个劲催促让我去讨要“青春损失费”。我不肯,母亲跑到工厂找魏冬,找领导和同事,大吵大闹,终于弄得满城风雨,全厂的人都知道了我失恋自杀的事。一想到要面对同事们的指指点点,我实在没有勇气回去上班了,心一横,索性辞职不干了。 没有了工作,我只好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长吁短叹的,不愿意出去见人。每天惟一能看到的,是母亲哀怨的眼神;听到的,是母亲责骂的声音。 我恨她!2006年10月16日晚上,我一直等到夜里11点,母亲才从舞厅回来。我把母亲拉到客厅,恳求她别整日跳舞玩耍,也要顾及做女儿的感受和心情,哀求她以后多在家陪陪女儿,也好相互安慰安慰。不料,我的一番恳切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母亲态度蛮横,又对我失恋的事大加嘲讽。那一夜,我对母亲彻底绝望了。 2006年10月23日中午,我去看望姥姥后,顺路买回了两包鼠药。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在外还没回来,我的心又一次冰凉了。我来到厨房,发现还有半锅稀饭。犹豫了半天,最后心一横,把一大包的剧毒药物,全部倒进了锅里…… 第二天我一早起床,母亲还在睡梦之中。我在惶惶不安中离开了家,去看望我最好的朋友。这一天,我一直心神不定,惦记着家里的情况。中午和朋友吃饭时,我忍不住多次往家里打电话,然而始终是忙音。到了下午,我实在撑不住了,带着复杂的心情推开家门,发现母亲已经横卧在厨房。我不禁悲从中来,对着尸体号啕大哭起来……(除犯罪嫌疑人外,文中人物皆为化名)本版配图:王韵 (请本版作品作者速与编辑部联系,以便发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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