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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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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惊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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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8 09: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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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全友 这是个没有阳光的日子。 高高的大山脉,一座不显眼的新坟孤零零地矗立在山下,风在呜呜,雨在潇潇,仿佛在诉说一个愚昧而又辛酸的人生故事…… 她走了,毫无意义地走了,走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一年,她才二十八岁,一个风华正茂、青春烂漫的年龄;人生的道路还很漫长,还有更美好的未来等着她,她却因为一场家庭悲剧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人们在叹惜,幼儿在呼叫。不该发生的发生了,可以避免的还是没有避免。也许这一悲剧有许多难以言说的苦衷,但她,经过普法学习的一个农村青年,在自己利益遭受侵害时,完全应该求助法律,拿起法律的武器来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她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让人深思而叹惜的人生故事。 (一) 她叫魏玉香,出生在湘北山区临澧县云岭镇一个并不富裕的小山村,家中姐妹三人,她排行老三。父母的疼爱,使她无忧无虑地度过了欢乐的童年和少年。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当魏玉香17岁的时候,厄运降临了———她父亲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丧生。家里没有了顶梁柱,柔弱的母亲撑不起这个完整的家。不久,玉香有了一个“父亲”。 继父的到来,不仅没给她带来幸福,反而增添了她无穷的愁苦和悲哀。快18岁的魏玉香那时已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有一天,继父惊异地发现了自己的继女竟然这般美丽,便一改过去漠不关心的态度,俨然以父亲身份关心起她来,有时甚至在她身上乱摸。魏玉香对此十分反感,她将继父的行为告诉了母亲,母亲竟然劝她不要胡思乱想。母亲的懦弱,使继父的色胆越来越大,好几次,继父竟当着母亲的面凌辱她。魏玉香痛不欲生,她多么盼望能够有一个心中的白马王子降临身边,将她带出家门,摆脱继父的魔爪,走向幸福和美好的明天……。 (二) 带她离开家门的人终于来了,但不是她心中想象的白马王子。而是经过媒人介绍的外镇郊区农民高福贵。魏玉香虽然不满意貌不出众的高福贵,但考虑到高家地处城郊,经济发展快,交通便利,再者又可以尽快摆脱继父的纠缠和贫困的山沟,寻找自己的新生活,于是,她很快就答应嫁给高福贵。 因为穷,他俩的婚礼十分简单,没有迎新的彩车,没有喜庆的唢呐和鞭炮,也没有大红大绿的锦缎绸被,只有两颗躁动的心在怦然作跳。当月牙含羞地挂上树梢之时,他俩悄悄地进入了洞房。 玉香柔顺羞怯地躺在福贵的怀里,她有少女般的温柔和纯情。这个不眠之夜使她欢欣,使她心跳,使她终身难忘。因为在这间昏暗简陋的小屋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的力量和男人的坚挺。 福贵在玉香的耳边说道:“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 “我对你咋好?”玉香轻声地问道。 “我要让你给我生儿子,我要为你和咱的儿子拼命挣钱,盖房子,吃好的,不受苦!” “我不要房子,不怕受苦,只要你长久这样对我……”玉香感到一股幸福的暖流涌过心头。两颗心贴得更紧了。 (三) 新婚的甜蜜和畅快,给福贵的生活增添了无比的乐趣和信心。他为了实现一个男人的诺言,婚后不久便离别了妻子,跟随堂兄到城里建筑队当起了泥瓦工,用自己的汗水换取工资,来报答妻子给予自己的那份爱。而玉香这位中国传统式的柔顺女性,却默默地承担了家里田地里的一切活计。福贵每次从城里回来,总忘不了给自己的爱妻带回一兜兜好吃的东西,并把打工挣来的钱悄悄地如数压在玉香的枕头底下。玉香在家里虽然苦些累些,可她心里总是甜蜜的、幸福的。 花开花落,星移斗转。福贵和玉香有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孩子的出生给玉香苦寂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乐趣。福贵是个精明的汉子,他“揭竿而起”拉出一帮人马另起“锅灶”,真的当起了包工头。 光阴似箭,弹指间十年过去了。 福贵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发了福、成了贵人,成了大款。 他将原来的小土屋改建成了别墅式的小洋楼,过去在上面翻个身就“吱呀”作响的木板床,早已换成了软绵绵的席梦思;洋楼里的沙发、彩电、冰箱及组合音响一应俱全。福贵开着3.0型高级进口小卧车在城里村上穿梭般往来,甚是风光。他除了微黑的皮肤和粗俗的言谈还有“土老冒”的痕迹外,那一身崭新的名牌西服和脖子上挂的那条似牛尾巴粗闪光耀眼的金项链以及手上拿的大哥大、腰上挎的 BP机不时发出“嘀嘀”的响声,这一切都显示了他的富有和气派。 性格十分内向的玉香却从没有因为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挣了大钱,而停止田间的劳作,去过那种舒适安逸的生活。而福贵这位在外闯世界的男人为自己事业有成、儿女双全,感到无比自豪,为自己终于出人头地而昏然陶醉。 玉香看到福贵整天得意忘形的样子,常常告诫他说:“孩子他爸,如今你儿子、房子全都有了,挣的钱也花不完,尤其要注意影响。”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啥!我福贵非要在人前活个模样不可。别人有的我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善良的玉香哪里知道自己的丈夫这句话里隐藏着一个肮脏的秘密。 (四) 她叫刘西珍,出生于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山村刘家嘴。 1999年她靠在县城亲戚家立足打点小工,后与铸造厂工人黄晓俊相识结婚。随着时光的推移,改做服装生意的她,每天与穿着打扮时髦的女郎接触甚多,结婚不到两年她就变了,变得浓妆艳抹,常常晚上和几个做服装生意的朋友邀群打伙去舞厅潇洒。可她丈夫小黄只是一个铸造工,再加上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夫妻间形成了一种情趣上的反差,尽管这样,这个家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生活。 然而,随着改革开放步伐的加快,人们的思想观念日趋变更,当今社会随之出现了“情人”现象,一向热衷于赶时髦的刘西珍早就对这种平静而枯燥的生活不安份了,于是,她也想尝试一下,过把“情人”瘾。 一个偶然的机会终于使刘西珍如愿以偿了。那是去年5月8日她去长沙的路上,碰到了与她同坐一列火车的高福贵,他俩相对而坐,因为是同乡,又相识于这块狭小的天地,自然有几分亲热感,交谈的话题固然也多。这天高福贵凭三寸不烂之舌大显身手,南京城隍,北京土地,深圳钞票,说个滔滔不绝,让刘西珍听得如痴如醉,十分钦佩他的口才。于是,她殷勤地一会儿敬烟,一会儿倒茶,谈着谈着,列车进站了,此时,他俩感到有点难分难舍了,刘西珍觉得高福贵见识多,口才好,有能力,又英俊潇洒,而且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高福贵觉得刘西珍不仅年轻、温柔、漂亮,而且还具有浓浓的女人味。于是,他俩手牵手地走出车站,搭乘一辆“的士”,直奔五一路一家火锅城,吹开了他们的心里话……当天晚上,他俩就苟合在一起。从此拉开了他们孽情的序幕。 几天后,他俩都办完了自己的事,之后又结伴而归。回到家里,刘西珍见爱人上夜班,于是,她一个电话把高福贵叫到了家里。哪知晚上2点时,厂里动力发生故障,丈夫提前下班回了家。当黄晓俊推开房门准备上床休息时,发现床上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此时,黄晓俊心肺犹如刀割,很想冲进去用刀砍死这对狗男女,但小黄凭着男子汉的大度,理智地克制了自己,只是当晚对她进行了一顿狠狠的训斥,并要求她与高福贵彻底断绝关系,不得再有伤风败俗之事发生。她见丈夫原谅了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即下跪发誓,一定要与高断绝往来,不再发生任何关系。按说,她应当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可事隔不久,为了达到长期与高福贵鬼混之目的,她干脆打点行装跟着高福贵闯世界去了。高福贵也不亏待她,除每月给她2000元工资外,吃住全由他包了,让她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当他俩的风流韵事传到魏玉香耳里时,她还装聋卖傻,不当回事,她担心事情闹开后会毁了这个家的名声。可高福贵不这么想,他视妻子的忍让为软弱,干脆得寸进尺,终于在2006年10月12日晚上,高福贵裹着一身酒气,十分得意地把刘西珍带到了自己家里,开门见山地对玉香说:“从今以后,你和她都是属于我的,享有同等权利,以后别吃醋。你俩唯一不同的是,你主内,她主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一把将刘西珍搂进怀里,当着玉香的面接吻……见此情景,魏玉香无可奈何,只是摇头叹息,因为她没有这个勇气把这个“狐狸精”臭骂出去。于是,这晚她只好含泪让出本属自己享有的那张席梦思床。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高福贵的风流事终于像风一样在社会上传开了。于是,魏玉香走到哪,哪里就有人问长问短,问得她煞是无脸见人,这顶“绿帽子”压得她一天到晚喘不过气来,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于是,今年3月10日傍晚,她一气之下手举一瓶“1059”牌农药像喝百事可乐一样倒进了肚子里,永远“睡着”了。福贵把她抱在怀里,千呼万唤,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高福贵自己却醒了,所有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这一切又都不可挽回。他无脸面对这一切,从此,他带着两个孩子永远地离开了小楼。 配图:王韵 (请本版作品作者速与编辑部联系,以便发稿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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