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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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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之躯拥抱圆满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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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08 10: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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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情投意合让这个小家总是洋溢着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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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谭江波 黄宅裕
特约记者张邦正
1983年，佛冈水泥厂职工、17岁的刘业成因工伤截去左腿，成了残疾人。
与许多残疾人的故事一样，刘业成的故事开头同样写满困苦和辛酸，然
而经由他轻描淡写地述说出来，只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仿佛身外之事，让人
不由得抛开沉重———二十多年前的苦痛，淡忘是最好的疗法。
“1983年，我在水泥厂车间弄伤腿之后，在当地医院治疗，不幸受细菌
感染，要到广州的大医院动手术……七天七夜后我才醒来，第一眼看到病房
窗外的绿意，感觉生活是多么美好，当时已经截肢了，却没有感到多少悲观，
或许是昏迷了太久，醒来的一刻犹如出生婴儿那样懵懂……”回忆具有太多
的自我欺骗性，由于没有听到“命运太不公平”、“人生充满黑暗”之类的
话语，记者对刘业成的话将信将疑。
“其实，我应该是重新走入到社会以后，才慢慢感觉到了自卑。”刘业
成商量般的解释打消了记者的疑惑。“因为广州医院的医生说，细菌感染很
严重，能够截肢保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在义肢厂里，我见到的情景让
我感觉庆幸，里面都是截肢的残疾人，许多人两只手或者两只脚都截去了，
有的甚至手脚都没有了，起码，我还有一条腿，双手还健全！”刘业成言语
中浸润了虔诚的感恩，洋溢着自信的坚毅。
现实是残酷的，装了义肢的刘业成回到佛冈，坚强地忍受住了好事之人
异样的眼光和闲碎的话语，却让一个老妇给“伤害”了。
刘业成像小孩学步那样拖着义肢学习走路，一日，他看见前方一个七八
十岁的老妇蹒跚而行，心里暗想，残疾的自己能否追赶上她呢？“结果我费
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赶上。”想到自己将以残疾之躯走过今后的漫漫长
路，他几乎失去生活的希望。
寂寞是文学的沃土。刘业成与外界接触渐渐少了，看书成了解闷的良药，
偶尔也试着写一些心情文字，不想却喜欢上了这种抒发胸臆的方式，一年后，
初中文化水平的刘业成在当时的《佛冈报》发表了第一篇作品，如今，刘业
成已经在当地报刊和其他刊物发表了上百篇文学作品，各类征文获奖证书也
有厚厚一摞。
刘业成文章写得好，还下得一手好棋。1995年后，水泥厂开始不景气，
刘业成每月只能领到50元至150元不等的伙食费，生活日渐窘迫，刘业成无
奈之下唯有与人赌象棋，赢取一些彩头补贴家用，有时带回家几元钱，有时
背回家一袋米……
1997年，水泥厂破产，刘业成无奈失业，便买了一部三轮摩托车搭客为
生，但是客人每每发现刘业成的残疾，便不愿意乘坐。刘业成生意惨淡，一
气之下，便与一位棋友结伴，开着三轮摩托车奔走于从化、韶关等地，在街
头摆地摊设棋局，收入微薄，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走投无路，还是回到
佛冈搭客。如今，刘业成已是佛冈数一数二的象棋好手，平日里外出搭客，
周末就成了佛冈少年宫的象棋教师。
刘业成家住佛冈某小区，70平方米的住房是借款买的。虽然狭小，却是
刘业成夫妇的甜蜜爱巢。在刘业成家里采访时，陈逸琴斟茶递水忙里忙外，
经过刘业成身边时，总是亲昵地按一下丈夫的肩膀，气氛和睦而温馨。刘业
成与妻子陈逸琴是文学牵的红线，双方都是文学爱好者，所以日常生活里文
学便是经常的话题，互相审读对方的文章，表示欣赏，提出批评。感情在默
契中和谐而融洽。
在这个小小的客厅，文学爱好者可不仅刘业成夫妇二人。“我们有一个
文学小圈子，我家就是‘基地’，几个文友经常聚在这里，聊文学，或者命
题作文，完了就在这里做饭吃。一起投稿、参加征文比赛，拿了奖金就用来
改善伙食。有时他们还从自己家做好几道菜拿过来，大家聚餐。他们说这里
虽小，但感觉很清静，很温馨……”说起这些事，夫妇俩满脸止不住的开心。
进入公众视野的残疾人，通常与“自强不息”、“艰辛困苦”等词语分
不开，然而记者在采访中，却不太感觉得到。刘业成与所有普通人一样，也
有烦恼，也有乐观和期盼，也有压力和焦虑，也有感觉幸福的满足。
“在生活的间隙思考，在思想的土地抽穗，然后收藏半臂山月，半枕花
香，半生悠然。”
这是刘业成写在自己打印的文章集封面上的话，这是他的残疾生活的自
我写照，我们看到了一颗自信、怡然而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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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是普通的三轮司机，周末便成了传道授业的象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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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极为不便，刘业成大多数时候在书房中体味写作的寂寞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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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夫唱妇随，文章比翼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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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装一个比较好的义肢”。刘业成唯有辛苦赚钱才有望实现这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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