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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幸福
2007-04-07 11:31:16


　　
　　□真情如歌
　　查冠军 
　　
　　当兵在外，特别是我在部队当了干部，在驻地城市有了家、生儿育女以
后，更是难得回家一趟。去年中秋佳节，我携妻女回家休假，终于见到了阔
别五年之久的父亲。
　　得知我要回家，父亲兴奋地几夜都没有睡，为招待好我们，还特地从县
城里买回一张席梦思。他笑着感叹：“哎呀，快到六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睡
过席梦思，不过给儿孙们睡也一样！言语中透出自豪和幸福。父亲的感叹让
我一阵心酸。到了晚上，为了让父亲体验一下席梦思的感觉，我特地让妻女
在别处睡，我要求与父亲一起睡。
　　还是同小时候一样，我睡里头，父亲睡在外面。
　　这是我打记事以来第一次与父亲“零距离“接触。兴许是激动，父亲的
眼睛竟有些湿润。过重的田间劳作，使父亲黑瘦的脸上皱纹越来越多，如同
剥落的桉树皮。几年前，我就劝父亲把家的责任田让给人家种，可父亲不依
，说耕种了一辈子的责任田，洒下了汗水也种出了感情，舍不得。
　　“小时候家里穷，没让你们兄弟几个吃好，都是用红薯和咸菜喂大的。
”父亲感慨颇多，“现在你们都长大了，长得有模有样，特别是你十多年前
去了广西边防，当新兵、当班长、考军校，如今又当了干部……父亲的话音
越来越小了，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桔黄色的灯光漫柔地洒在父亲沟沟壑壑
的脸上。父亲确实老了！与五年前的父亲大不一样了，看看花白的头发，如
针砭般的胡子以及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相符相差太大的脸庞，一种莫名的伤感
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的父亲！为支撑这个家，为了我们兄弟的学费，他不辞劳苦常
年在外日晒雨淋，等到我走出校园，能为家里干点活的时候，他又执意要送
我到部队参军，而正是这个时候，弟弟又考取了一所院校，经济困难、家庭
负担不言而喻。家里实在需要一名帮手为父亲分担解忧。邻里和乡亲们都觉
得父亲太苦太累，都劝父亲把我留在家里，这样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这时
，仅有小学文化的父亲却挺直腰杆笑着回应：儿子去参军是为国家做贡献，
这是好事，我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舒坦！父亲是“顽固不化”的，遇上父
亲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的牛脾气会顶得邻里乡亲回不上话来：我乐意送孩子
去当兵！怎么着？你要是有本事也生个儿子送到部队去！“如果国家允许我
生个三个四个，只要国家需要，我全送去做贡献。”隔着几层屋，都能时常
听到父亲大嗓门的笑声。
　　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平凡、普通的中国农民———
　　这就是我父亲的幸福，父亲的幸福，竟然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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