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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清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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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地过年的筑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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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4 09:0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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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放弃团聚的机会，坚持在工地开凿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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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李作描 何帆
聚集清远
吹落了思乡的尘，却吹不落额头的纹；走完了天下的路，才想起回家的门。
回家，一个多么亲切多么温馨的词语。春节期间，又到了游子归家的高峰期。可是，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春节没有回家，为清远的经济建设铺路架桥。节日，他们常常在工地上过，家，总在千里之外。他们，就是现在驻扎在英德沙口镇，常年南征北战的中铁十一局武广项目二分部的工人。
中铁十一局武广项目二分部主要负责英德境内两个隧道的建设,所以工地设在极其偏僻的大山当中，通往工地的路是工人临时修建的坑坑洼洼石头路，汽车经过蜿蜒崎岖的石头路后，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眼前的是工人、板楼、各种怪异的机器和隐藏在大山中的工地。再深入，看见的是大锅饭、公用澡堂、茅厕，记者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时空仿佛回到了五十年代大跃进时候，工地里是24小时开工，每个人在这里没有任何节假日，除了工作之外还是工作，朝夕相处的，是黑暗的隧道、连绵的山峰。
大山里的夜来得特别快，接近午夜，工地仍然没有安静下来，密集而璀璨的灯火撒满了山沟，从山底一直蔓延到隧道口。各种杂乱的声响伴随机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沟对面，是一列列黝黑而模糊的山的剪影。采访时，记者看到从隧道出来的工人身上工作衣象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似的，白净的脸庞都变成了古戏里的包公。进入隧道后发现这里原来是别有洞天，隧道壁上爬满不少正在忙碌的工人，机器声、喊声、放炮声夹杂着混杂的空气令人感到窒息。工人们告诉记者，如果是刚放完炮，硝烟还没散尽的时候，破碎的石头哗哗往下掉，钢梁铁柱被大地压得吱吱响，危险紧张让人透不过气来，光这场面就使人不寒而栗。
记者进入隧道时正是部分没下班的工人吃饭时间。送饭工人把两个大红胶桶往肮脏的隧道地面放下后工人们就像饿了多天的狼一样把食物在三分钟之内瓜分完了，之后各自坐在肮脏的地上拌着混凝土的味道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那一大盘简单的饭菜，或瞎吹、或默默吃饭。过年临近了，工人丝毫没有谈及回家的事情，因为不能回家已是家常便饭，在隧道工作的日子里已记不清外面的世界是何年何月了。
在建设工地里，林松青和陈新毅算是比较幸运的一对夫妻，他们是工地里的双职工，不到30岁的年轻夫妇。他们把不到2岁的儿子放在了老家由年迈的父母照顾，两年没回家的他们仅仅是通过空气中的电波听到老家儿子叫他们爸爸和妈吗。这些有家不能归的工人，只能把对家庭的挂念默默埋藏心底，把国家赋予的重任担在肩上。思乡之苦在心里，乐观的笑容在脸上。
林松青夫妻在当地的农村花80块钱租了一间外墙由土砖堆砌，屋内天花被烟熏成了黑色的平房组建了夫妻俩临时的小天地。刚住进去时，老鼠在夜里的声响把他们吓了一个晚上没睡觉，现在他们已练就了和老鼠和平共处的方式。林松青说：“这种环境我都不敢叫小孩过来，而且由于长时间没见，小孩对他们已比较陌生，但为了挣钱养孩子多苦都无所谓。”今年的大年三十，夫妻俩将守着武广铁路听着除旧的爆竹声，又过一个无法和父母及儿子团聚的春节。
2月9日早上7点，周刚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准备上工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不舍地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妻子和儿子，心里充满歉意。他的妻子前一天专程从湖北随州市来看他，除去睡眠时间，他每天陪妻子的时间实在是屈指可数。
作为工地一员，周刚太忙了。早上7点上班，晚上到深夜才能躺下。他们一家三口临时的家跟工地里其他员工的宿舍没什么区别，一间本来已十分狭小的房间硬是用布分成两半，前面是对外的办公室，拉开布帘后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天地，尽管只有一张床大小，可是任何生活用具都是应有尽有，显得杂而不乱。妻子的到来给周刚带来了家的气息，床铺变整洁了，下班就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水桶里的脏衣服和脏袜子也洗干净晾在阳光下。
周刚随着中铁十一局的工程东奔西走，多年过年都不能和自己的父母相见，妻子和孩子也将近一年不见，就连英德市区也未曾踏足过。现在，妻儿来工地和他团聚别提心里多高兴了。为了让这些建设者们过一个安心年，许多工人的家属都像周刚妻子一样带着孩子从各地赶来，工地在年前人气突然旺了，生活区也多了点农家气息。家属们来了，年三十吃团圆饭该是春节最隆重的一幕，然而，在工地上，隧道里还有不少工人在施工，只有等这一拨吃完了，另一拨才能下来吃饭。所有工人和家属挤在饭堂里大聚餐，完了之后还是各上各的班，还没上班的就挤在那台14寸小电视机前观看春节晚会。这种生活，对周刚和绝大多数工人来说都习惯了，见到自己妻儿他们已感到够奢侈的了。
都说游子思乡，飞鸿倦旅，但是长期在外，许多“修路人”已经把工地当成了家，偶尔回自己的家反而感到不自在，他们问自己：家在哪里？是啊，他们的家，在曾经架桥铺路的深山老林里，在江枫渔火愁眠的简陋工棚里，在伸向远方的铁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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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建工人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长年住在大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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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对他们来说，和平时上班的日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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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儿的到来，让周刚享受了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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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的生活单调艰苦，值班施工人员的年饭就在隧道里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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