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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润如肤冻似冰——清·汪恭龙池“修德”砚
2006-12-10 10:47:10


　　我的收藏 
　　邱鉴波 

　　端州砚在中国的文化史上占有显赫的位置。自唐代武德年间（618—626）开始出现，到清代宣统末年（1911）渐入式微，其风行于世上的时间几近1300年，可谓与中国的科举制度并盛并衰。历代文人推崇端砚，写下了不少关于端砚的专著，也总结出了鉴别端砚的标准。其中最简单的标准是“一摸”，见于清代吴绳年著的《端溪研志》所引钱以垲《岭海见闻》中说的：“善辨水岩者，不在日中见石，夜来以手按石，其冻如冰，沾之欲湿，则得之矣。”其较全面具体的标准是“八德”，见于清代陈龄所著的《端石拟》：“端石至精者有八：温、润、柔、嫩、细、腻、洁、美。”而在清代吴兰修的《端溪砚史》中，引张世南《游宦纪闻》，说到乾隆皇帝曾书翰墨数说给近臣曹勋，其中有：“端璞出下岩，色紫如猪肝，密理坚致，潴水发墨，呵之即泽，研试则如磨玉而无声，此上品也。“诚如皇上圣谕说的，著墨”如磨玉而无声”，恰恰符合苏东坡论砚的标准：“砚之美，止于滑而发墨，其他皆馀事也。”
　　笔者曾细审所藏的一方端砚，似乎符合古人评论端砚的各项标准，因而倍珍惜之，现予以介绍，供同道中高明鉴赏。这方龙池“修德”砚（见图），呈长方形，长25.3厘米，宽16.3厘米，高2.5厘米，重2750克。砚石出于端溪水岩，色紫蓝，质极细腻柔嫩，抚之冰凉糯手，呵之砚面生潮；砚面、砚背均有清莹的翡翠点；全砚古墨渗痕斑驳，久濯不去。这方砚除石质上佳、形制规整之外，还有令人叹赏的是砚上纹饰的镌工。砚的上部浅浮雕一条四爪游龙，隐现于祥云之上，头角峥嵘，须鬃戟张，龙身蜿蜒，指爪凌厉，龙正回首嘘气，云气回旋下绕为砚池，构图十分大气而又洗炼流畅，雕刀深浅沉浮，显得游刃有余，得心应手。在笔者众多以龙为纹饰的古砚中，精细如此砚者，尚无第二，此固一因石美，二因工深也。砚背阴刻大字楷书铭文：“修德”、署款：“汪恭”，钤一篆即：“竹坪”。
　　砚主汪恭，清代乾隆、嘉庆年间人，字恭寿；号竹坪、寿源、竹坪居士等，安徽休宁人，侨寓毗陵（今江苏常州），曾居吴门（今苏州）。妙音律，工行、楷，得梁同书、王文治两家法。山水画广摹百家，尤心仪文氏一派，其作高者追踪文征明，次亦与文嘉、文伯仁并肩。旁及人物、花鸟，无一不佳。在乾隆五十七年（1792）与尤伯宣合写《随团湘楼清业图卷》。《中国古代画家辞典》收入其于嘉庆二十年作的《兰竹石图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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