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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我们也会老
2006-10-07 11:00:21

　
　　真情如歌
　　王毅萍 

　　和夏令营的孩子们一起走进老年公寓，那是一幢陈旧的三层楼，小小的
院落里东零西落地闲坐着几十个老人，任凭摄像机的镜头扫来扫去，满是皱
纹的脸上写满了漠然。然而，走向前去，叫一声爷爷或者奶奶，顿时老人们
绽开了笑颜，是平时被冷漠惯了？心中的自尊使得他们不轻易开口？
　　跟随院长一间间参观慰问，一楼的每个房间约十几个平方米，小小的房
间里摆了三张床，顶里那张床紧挨着还有个抽水马桶。虽然没有什么味，但
给人的感觉却是窒息的，加上一楼的地面有些潮湿，整个心情就给弄得湿漉
漉的。在一间房间的门口，一个服务员在给一个老太太换裤子，擦洗，老太
太就光着腿坐在凉椅上。我甚至没看清她的脸，总之是白发苍苍的样子。
　　楼后的厨房光线很幽暗，大多数老人都是由服务人员把饭送到房间里去
吃的。我们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在给老人准备午餐，厨师在剁着鸡块，老
人们的伙食不会差，这我相信，可是，路都走不动的他们还能吃得下多少呢
？
　　二楼和三楼的老人宿舍居住条件要好些，两人间的房子有一个小小的卫
生间了。孩子们分散到各个房间和老人们交流，有个97岁的老太太，非常有
意思，一看摄象机镜头和照相机的镜头对着她，赶紧用手抿抿头发，也顾不
得和围着她的孩子们说话，只是摆着姿势，对着镜头做微笑状，把孩子们逗
得哈哈大笑。耳不聋眼不花的她还口齿清楚地给孩子们背千家诗呢。在特护
病房，我们看见一位原来是民盟主席的90多岁老人，现在半身不遂而且老年
痴呆了，我们对着他微笑，对着他讲话，他只是木然地坐在轮椅上望着前方
，似笑非笑的表情。
　　公寓三楼有个大礼堂，孩子们在这里和老人们一起举办了联谊会。孩子
们把老人们都搀扶上来，看见颤微微的老人们欢天喜地的笑脸，看见他们艰
难地一步步挪上台阶，不知怎的，我的泪一下子就涌满了眼眶，背过身，感
叹一声：人啊！为什么会老？
　　孩子们卖力地表演着，年纪小小的他们，想来也感受到老人们深深的孤
独和寂寞，想用他们微薄的力量给老人们带来一点快乐和欢笑。本来在家里
吵着不愿意表演节目的儿子，也鼓起勇气和另一个男孩同唱了一首歌。
　　在我拍照的时候，有位老太太老是围着我转，我问她有什么事情，她有
点不好意思地说，想让我给她照张半身像。虽然我的手艺末流，但我还是认
认真真地把老太太扶到沙发上，摆上一盆粉色的绢花，给老人照了一张像。
老人至少告诉我10遍她的姓名，让我一定洗4张给她送来，还让我给她留底
片，我为难地告诉她，这是数码相机，没有底片的。
　　回去后，除了那位老太太的，又给其他老人洗了几十张照片，虽然本来
没有这个开支，老总也给报销了。前天赶着给老人送去，答应人家的绝不能
让人失望。虽然只是一张张小照片，看得出老人非常在意，非常开心，于我
自己来说，能为老人们做些事情，很是安心。
　　我们都要老，看到那些老人满脸老人斑、步履艰难的样子，我真的很怕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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