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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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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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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6 09: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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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如歌 见闻 一生平凡淡泊的父亲终于以八十有六的高寿驾鹤西去。虽然这是生老病死的人生常律,但心头之痛仍阵阵袭来。父子之缘天赐,父爱情深似海。伤感之余,父亲兼备母亲的严慈厚爱不时涌上心头,萦绕脑海。 父母亲终生未育,作为伯父的父亲将未满周岁的我过继养育,对我呵护有加,视同己出。当年,父亲参加整风整社工作队从省城下派三亚。我的童年和中小学生涯便在椰林海边渡过。那是众所周知的特殊困难时期,生活食品相当紧缺,父母亲为了保障我发育所需而节衣缩食。我十岁那年,长年辛勤操劳、生活艰辛的母亲,所患胃病发展演变成癌症而英年早逝。我曾经对父亲“嗜酒好烟”的“陋习”有微词,殊不知这是当年他为了从有限的定量中再为我挤出口粮之所为。自此我与父亲相随相依,共续半世情。父亲始终没有再婚,个中原委别人有担心继母薄待我之传统看法,而我凭直觉认为是父亲专心致志哺育我之真情所致。但这也导致日后他长夜独眠、孤身只影、起居无伴的终生遗憾。我只是后来从邻居口中得悉,晚年的他常常回忆儿子当年就学的良好表现以及参加工作后的点滴进步,在夸张赞许中,视作他一生付出的慰藉与回报。我闻此百感交集,无以言表,顿悟“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名言的诠释。父亲用一腔热血把一生希望寄托于我,始终对我关怀备至,无微不尽。记得中学时代我常常因为“学工”“学农”至深夜才回家,父亲总是尽可能地备好夜宵,不论天色多晚气候寒暑都默默地等待我平安归来才就寝。即使后来我成家为父、他年老退休,仍然不时送菜上门探望,或煲上靓汤要我们过去品尝。现在,让我后悔和遗憾的是,在父亲有生之年父子间把盏相聚、尽子之孝的机会太少太少。 父亲建国后参加工作,退休时只是一名普通机关干部,政治身份非党非团。然而,他关心政治,关注社会,关心他人,无论在海南岛还是回广州工作与生活,同事都评价他是个热心人,邻里尊称他为“老干部”。他做人规矩,处事谨慎,教子有方,无论幼时教导我远离不良劣习,还是后来叮嘱我尽职尽责工作,其观念言行都自觉与社会主流同步。父亲对我的工作不太了解,但关切之情始终如一。我在报端发表的文章他精心剪辑收藏,反映工作与生活的照片他更是如获至宝。有一次他患病住院,期间我因工作需要出差北京,启程前辞行时,他没有丝毫怨言,反而一再叮嘱我路途小心,专心工作,不要因为牵挂他而受影响。尽管如此,但他眼眶里仍然点滴泪花依稀可见,眼光里饱含着难舍之情。 父亲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淡泊的一生,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更没有丝毫惊人之举,只是以他认定的为人处世宗旨默默地工作与生活。但他正直、诚恳、朴实的处世哲学,一直深深地感染和启迪着我。正是在他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我有幸赶上恢复高考的际遇并大学毕业分配到省委机关工作后,虽然经历了从机关下基层又从基层回机关的多次变迁,都能始终恪守低调做人、务实做事的父训,脚踏实地做好每件事,以诚相待交往每个人。九七年夏的一天,年迈的父亲因中风顿失行动自由,终日与轮椅为伴,情绪低落许多。我看在眼里痛在心头,想方设法寻医问药,延请看护,直至把他安顿到设备与护理条件较好的寿星大厦才略为心安。九九年冬我因工作需要奉调基层,只能利用节假日回来探望他,奉送汤水茶果,藉表愧歉之情。父亲对此十分理解和宽容,一再叮嘱我不要多虑,好好工作。我亦自喻“工作之日为国尽忠,休假之时为父尽孝”。随着时光飞逝,父亲两年前因老年痴呆症而日渐神志不清,有时甚至连我也辨认不出,但他口不能言心绪清,每当我端坐他面前时,父亲总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父子目光对接之间,我深切地感应到父亲一往情深的关切与慈爱,往日的叮咛与嘱托犹言在耳。 父母亲因爱结合,一往情深,始终未渝。母亲“文革”期间病故离去时,父亲不辞路途遥远、不顾武斗纷乱之不便,坚持雇车护送母亲遗体自三亚至600多里外的海口市(海南岛唯一的火葬场)火化,日后骨灰盒便放置榻旁,起居相随,不离不舍,直至因中风入院治疗,才允许按照他与母亲结合时的百年之约,先期将母亲迁葬到花都圆玄道观。人生轮回,聚散有缘。我无力挽留父亲西去的步履,在他逝世当晚彻夜无眠,身力交瘁,悲痛莫名中以其名字为缀含泪撰写了一幅挽联寄托哀思与祝愿:贤母蓬莱卅九载重会结发,慈父驾鹤今西去播洒吉祥。祈愿父亲您一路走好,早日与久候天堂的母亲重聚相随,永不分离。让我们相约:若有来生,再续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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