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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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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福寒林觅贤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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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2 10: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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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古今 黄雪兰
悠闲地穿行于连州福山的环山小径,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出尘脱 俗。物我两忘,原来并不是那么难的,只需把自己融入大自然中,用灵魂与 清风对语,洒神思于寒林之间。心灵,已然穿越了时空的隧道,遨游于亘古 与未来。 得工作之便利,每天下午,我都要与同事散步于福山的鹅卵石小径。这 里,空寂离尘的环境,能使我们暂时抛开工作的重负,忘却俗世的尘嚣。小 径上,撒下的依旧是一地的欢声笑语,拾获的,往往是满身心的轻松愉快。 但我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在新绿与落红之间,在时间的罅隙 里,寻寻、觅觅…… 唧唧不息的虫鸣鸟叫,使这座寒林愈发空寂。我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地, 心系何时。古今之悠悠,在林隙间随流岚来回往复。环顾四周,林木葱葱, 雾霭深深,不由地感叹,那浓郁的荫翳里,涵盖了几多的过去?又孕育着几 许的将来? 耳际仿佛传来雄壮的喊操声。透过林间缝隙,福山中间宽大的草坪上, 隐约有一队斗志昂扬的童子军,迈着有力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操练着。 “嘿!”“哈!”“嘿!”“哈!”声透林际,飘向山野。 草坪前面的荷花池,田田荷叶迎风摇曳,枝枝荷花俏向骄阳。荷影霞光 ,映红了童子军们肃穆严峻的脸庞…… 收回眼光,我继续在山径踱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几座岩 石下边,一带绿意在山间蜿蜒伸展。哦,那端坐岩石上闭目诵咏的,不正是 我的祖先———天衢啸客黄损吗?据说他老人家在五代时,官至尚书左仆射 。未老告退,一日遁去,家人皆不知其迹。某日回归,坐阼阶(堂前东阶)呼 家人,其孙出见,索笔题壁云:“一别人间岁月多,归来人事已消磨。惟有 门前鉴池水,春风不改旧时波。”题毕遂去,再次行迹不见。原来,他老人 家是觅到了一方静土,在此颐养天年呢!小的时候,就常听父辈和哥哥们说 起黄损公,说起湖南淡塘(黄损曾一度隐居淡塘),说起福山。可毕竟年幼, 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言辞中那一腔敬意,只有故乡门楼上方那块青石板镌 刻的“桂香里”几个大字,已然深深的刻进了我的心底。那时常疑惑,也曾 和小伙伴们议论过,为什么镌刻的不是村名,而是这几个字呢?直至长大, 才明白乡人把祖先的文集《桂香集》镌刻在门楼顶上,是为了让后人世代不 忘本,是在纪念先人啊。 现在身处此境,我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无法遏止的亲切感,在心中汹涌 澎湃。默默地伸手去抚摩这块祖先常坐的岩石,小心翼翼地,惟恐惊犯了凝 神清修的先人。什么时候,我还可以去湖南淡塘一瞻故地呢? 拈上一片远古的落叶,神思还留在这块贮满我的幽思的岩石上。迎面却 有一头戴峨冠,身穿宽大长袍的古人飘然而至,口里吟哦着:“:“那堪雨 后更闻蝉,溪隔重湖路七千。忆得故园杨柳岸,全家送上渡头船。”哦,原 来眼前的这位古人,就是自号“群玉峰叟”的诗人孟宾于。唐时孟宾于曾五 试不中,便游迹于湘潭一带作诗一百多首,结集为《金鳌集》,诗作传遍了 京师洛阳,一时声名鹊起。真的是“五试不第未为憾,赢取诗价满江南”。 第六试中进士后,调淦阳令。宾于后来因犯法抵罪当死,也是他的文才救了 他,还令他升了职。人在他乡,宾于心中常念故园,“闲思连上景难齐,树 绕仙乡路绕溪。明月夜舟渔父唱,春风平野鹧鸪啼。城边寄信归云外,花下 倾杯到日西。更忆海阳垂钓侣,昔年相遇草萋萋。” 如今,宾于终于是魂归故里了。静福寒林里,孟宾于纪念亭游人如鲫, 福山脚下的学堂里学子莘莘,宾于诗社名声在外。远在天国的孟宾于,该是 欣然而笑了。 环山小径延伸着历史的漫长。眼前,闪过了与好友游玩于此的韩愈,韩 公指点着福山美景朗声大笑曰:“吾州山水甲天下”;身旁,带着大批连州 学子的刘禹锡,在感叹着:“惟有青山画不如”!远处,来游历的游朴赞美 道:“连州水石冠南陬”; 一个个古人御风而来,一位位先贤踏月而隐。只留下了这座清幽的静福 寒林,历经千百年风雨,默默地庇佑着这方水土,生生不息,源远流长。 不知不觉的,我已经绕环山小路一周,又回到了福山的中心草坪。放眼 草坪四周,夕阳下,雾霭中,三三两两的学子,散坐草坪各处,手里捧着书 本,或凝思,或吟诵。我遂欣然微笑,漫步向福山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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