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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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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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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6 11:2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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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
阿土
“轰隆隆———轰隆隆———”
我正恍恍惚惚地躺在床上，忽听到时续时断的响声从远方的天空传过来
。仔细听了一下，才觉出是雷声。要下雨了，我突然想起早上的天气预报来
。
我看了看表才夜里九点多，有些早，不到我每天起床的时间。我打了个
哈欠，从被窝里伸出胳膊，用手揉了揉眼睛。灯没有开，只要不是起床或躺
在被窝里看书，平常我是不会开灯的，我觉得有些时候打开的灯会破坏掉那
份美好的气氛。窗外灰蒙蒙的，路灯依旧闪烁，那是属于城市的特有夜色。
我不喜欢这种夜色，在那里我永远感受不到夜晚应有的苍茫与深度。没有了
苍茫与深度的夜晚就是一种进步吗？勿庸置疑，有时候进步只能建立在破坏
上！
雨还没有到，窗外的风已吹了起来，在这种情景下雨要不了多久就会来
临的，我决定等下去，于是竖起耳朵，凝神地听着远方的雷声。我喜欢雨水
，尤对春天的雨水情有独钟，就像总爱回忆那纤如细丝的牛毛一样。我记得
第一次听老师描述春雨时用的如梭如织的牛毛。小时候，牛毛是我们最为熟
悉的事物，我们还用它套过知了。因此老师的描述激动得我整整一节课没得
安宁，一直在心里掂着去拔几根牛毛细细比较一番。但我从没做过比较，每
次的下课铃一响，我在和同学们一窝蜂地挤出了教室后，就把那件事情忘得
一干二净。久而久之，我除了对自己敏感，易于激动的性情，满怀失望之外
，更对自己缺乏缜密的心思，备感无奈。惟一值得留恋的，是我不知何时拥
有的充满感恩的记忆，凡是爱我的，对我有过帮助的人，我都能在心底里牢
牢地记着他们。当你怀揣一颗感恩的心，你就会发觉人生的意义其实并不是
狭隘的。
早上我曾听播天气预报的女播音员说过有雨，春天到了，所有的冻都已
化尽了，地面干松得几乎可以踢出烟来。去年冬天，虽然气温比往年低了许
多，雪却没有持续地下过几场，甚至可以用“没足迹”来形容。早饭后，天
气表现得确有下雨的样子，却一直到了晚上也没见到半滴雨珠。想起前不久
，和母亲在乡下聊及天气，听她对庄稼充满担忧的话，以及因为担忧而紧皱
着的瘦弱眉头，我的心像刀搅一般。母亲一生在乡下，她对庄稼的爱和牵挂
就像对我们一样，仿佛它们是我的兄弟姐妹，仿佛它们受了委屈，我们就不
能得到应有的照顾。是该下雨了，对于春天，雨水就是庄稼们赖以收成的最
佳保证呀。我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播音员，觉得她的“谎报军情”是对乡亲
们的最大伤害。现在想来，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冤枉了她，好在只是心里的
埋怨，也就原谅了自己。人往往是这个样子，但我依旧认为知错能改仍不愧
为一个君子。
雷声依旧原先的样子，风也没有改变，惟有阳台上的花盆，在风中不停
发出碰撞的响动。我不是可以闲情逸致的养花人，曾经别人送来的几盆不是
因为营养不良死掉了，就是被我不小心放在外面冻坏了。如今的阳台上，仅
有的几个花盆不是被前年夏天的雨水冲得几乎空空，就是独独地在泥土里挺
着几根枯枝，那破败景像让人惟有悲哀的念想。
雷声息了，风慢慢小下来，雨终于飘落。窗外的窗篷上开始有了轻微的
沙沙声，像刚学步的婴儿，仿佛重一点就会摔跤似的。雨渐渐大了，仍不是
倾盆的那种。路灯柔和地亮着，树和草更加青嫩水灵的叶片像洒满闪烁的珍
珠。我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快意。也许我该更精确地描述！向来我不大愿意描
述太具体的事物，那不是我喜爱的方式，我不大愿意叙述，叙述让我觉得过
于直白，我希望能从现实生活中抽出一些东西，当然我更不想把自己的感觉
强加与人。我渴望与众不同的表达，就像生活中总要有些与众不同的人，才
能让世界变得丰富，多姿多彩。
我把眼睛望向更远的地方，相信那片看不清的色彩处就是乡下。久久地
望着，望着，我突然发现所有的浮华噪音都已寂灭消逝，传来的只有泥土张
开嘴的声音，庄稼和植物舒枝展臂的声音。我还嗅到了新鲜的泥土味，嗅到
了尚有些凉意的芳香，我喜欢这种味道，喜欢它极意让你的心灵在瞬间得到
平静的气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
的，这样的雨才是知时节的好雨，是及时的喜雨！我的心又波动起来，我熟
悉这诗句，更喜欢这首诗的主人，因为他的诗，凡心系国家和人民的人我都
会充满敬意。
夜越来越深，雨还要不停地下着。我的心中已没有了不快，枕着美好的
雨声，香甜的困意袭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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