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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情思
2006-02-25 09:47:29

　　围城风景
　　张揆辅 
　　我将报纸揉成团，展开，又揉皱，念的想的都是妻，我想起她为我煎荷包蛋的姿态，恼我看足球的天真模样，想起她，每一次和我的别离，叮嘱再三，从未改变过。
　　处久了，情会淡。
　　谈恋爱的时候，我送她去远方读书，依依不舍，跟着缓缓启动的火车跑了好几百米，她说，在车厢中看我边跑边挥手的样子是一个经典，想一想，就会落泪。
　　刚结婚不久，同样是送她去远方出差，从前我的无语凝噎换作了喋喋不休，唠叨到火车开了，旁边的旅客都看笑了。但妻说，那很温暖，暖得足以不惧北方的严寒。
　　前一阵妻要出差时，交通工具升级成了飞机，我却没心思送她，心想，坐飞机多安全啊，又快又舒适。妻闪着眸子问我：“回来时，你真不来接我？”我摇摇头，想的是未来那晚的足球比赛。
　　说是不想她，但真到那晚的足球比赛鸣哨时，我还是去了机场，懒懒地想，算是义务吧，不然，她会生气。机场的治安一如我的想象，相当的好，我有些后悔此番前来，反正都要叫出租车，她下了飞机一人是坐，两人也是坐，同样的开销，何必来呢？于是，我买了张报纸，没精打采地等。
　　到了降落的时间，我站起身，张望如涌的旅客，等到最后，也没发现妻的身影，心中有了少少的忧虑。跑去前台一问，才知道飞机要晚点半小时，我懊恼地退下，发现大厅中的电视正播着足球比赛，场面很精彩，我却没兴致观看，微微地怨着：妻为什么要买打折机票呢，遭别的航班挤兑，真是不该。
　　又到了时间，我依然没看到妻出现，这回，服务小姐居然对我说，是无限期延误，具体原因她也不清楚。小姐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士，轻轻说：“莫不是故障吧？“这一声，我听到了，他轻声的揣测，却在我心海平添一个炸雷，“故障？怎样的故障？”我觉得大厅中的人影摇晃，好像有了地震。
　　此后的等待对我来说，是一场煎熬，我将报纸揉成团，展开，又揉皱，念的想的都是妻，我想起她为我煎荷包蛋的姿态，恼我看足球的天真模样，想起她，每一次和我的别离，叮嘱再三，从未改变过。有一个可怕的声音在问：“如果今后你独自过一生，你会怎样？”有一滴眼泪，在我眼眶处挣扎。
　　等到午夜，我如梦如幻的妻从人群中挤出来，她拥住我说：“早知道这样，真不该让你接。”我拉了她，径直回家。心里却想，我该来的，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我还深深爱着她，从未改变。
　　处久了，情看似会淡的，除非一场揪心的疼痛将迷雾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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