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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黄宅裕 见习记者 张莉娜 摄影报道
北江水泛着粼粼波光不停地流淌,北江大桥上,每天都是车水马龙,匆匆而过的人们或许不知道,在大桥下面,还有着这样一群头顶着宽大桥体,耳听着轰隆车响,面朝江水在认真地寻找着生活的人,无声无息…… 近日,经过几个路口的迂回,记者来到了大桥下面,尽管有温暖的阳光照射着,一股股江风顺势而来,也不禁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或许是因为还比较早的缘故,桥下的人还寥寥可数,在桥的两旁已经有人在开始忙乎他们的生计了。一面镜子,一把陈旧的木制座椅,一盒简单的理发工具和一把挡风的篷伞,这就是曾伯夫妇俩的“露天发廊”了。此时,夫妇俩正在给两位年老的顾客剪头发,曾伯一面用剪子给客人修剪着头发,一面和我们攀谈了起来。他说:“我们这是看天吃饭,看天打工,天气好时,我们就能多挣点,天气差时只能少挣点,吃饱饭就行了。夏天的时候人多一点,还经常有人排队呢。”曾伯的妻子在旁边给顾客刮着脸,不大说话。曾伯今年63了,妻子才30几岁,夫妻俩都是英德人,他们结婚已经十几年了,两年前就已在桥下开始了他们的剪发生涯。“人生就是在演戏,一步走错了,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上,我也不曾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靠剪发为生。”说这话的时候,曾伯并没有怨天尤人的愤懑,反而有种洞悉世事的平定。他曾经很风光,做钢材水泥生意,开过公司,带着妻子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住高级宾馆。谁料曾伯因投资房地产而亏空一切。尽管现在每天早上五六点就要起床,然后搬着那些简陋的行当,来到桥下搭棚摆摊,曾伯也很坦然:“亡羊补牢也不迟,能有一个家,能够维持生活也就行了。”一老一少夫妻就这样把桥当作了生存的避风港,在繁华落尽之后,过着柴米油盐的俭朴日子。 一位卖药材的老伯告诉记者,他是附城冼村人,今年已经78岁了,他的这些草药都是从山上采来的,是罕见的民间草药,他指着箩筐告诉我们,里面有松树寄生,多须公和猴嘴公等,专门治牙痛、咽喉、肠胃之类的疾病,每天卖下来,他的收入很不错。在和他说话的当儿,老伯已经卖了好几把药材出去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和古铜色的皮肤,有一种贴近大地的健康。 时间过得很快,阳光更暖了一些,风亦没有那么刺骨了,桥下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在船舶仓库的一块空地上,坐着几个戴着棉帽、穿着厚厚毛衣的老阿婆,小声地聊着些什么,时而会相互摸摸手,惜惜之情令人感动,而在桥栏的绿树下,三位白发虬髯的老翁手里都握着拐杖,静静的坐着,脸色平静和气,享受着冬日里的阳光。大桥底下还有一座小桥,桥墩上的“平安桥”三个大字,好像在默默地昭示周围这一切的含义。
 来到桥下,首先要搭“窝棚”,这是天冷时,每天要干的第一件事。
 大起大落的曾伯,见过世面,尽管今日只能到桥下求生,但也坦诚自然。
 卖药老人的生意看样子做得不错
 曾伯的妻子在为客人“修面”
 桥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桥下呢,拉板车的,剃头的,卖烟丝的,卖水果的,卖药的,修鞋的……,也在为生活劳碌奔波。(摄于200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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