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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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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碑失复得历劫更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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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6 09: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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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迹觅踪 罗耀辉 连州的燕喜山因燕喜亭而得名,燕喜亭之名则为韩愈所取。唐贞元二十年(804),时贬连州的王仲舒筑亭于城北山麓的岩丛间,以为游娱之所,而请韩愈为之命名。韩愈欣然应允,即以“燕喜”为亭名,取《诗经》“鲁候燕喜”(燕,古通宴)之意贺之,并作《燕喜亭记》叙写其事。韩愈的这篇记文,自然流畅,色调绚烂。其写景一段,循序举物,因物举义,娓娓道来,情趣横生,尤为精采。 常言道:地以人重,景因贤显。韩愈的名气和文采,使得“藏在深闺无人识”的燕喜风光遽然间名满天下,“连州山水之殊,亭之称,因记而为天下所嘉。连为郡既远且秀,亦因亭而高。时谈山水可娱者,较数连矣。中州人既以连遐远而不可得与游者,皆依记以图为馆宇饰抹山水者,莫不目登心到焉。”(唐·李贝兑《燕喜亭后记》)后记的作者李贝兑是韩愈的外孙,在评介韩文时难免有溢美之处,但并不妨碍我们据此推知,当年韩愈的《燕喜亭记》是产生过轰动效应的。 连州人向以韩公作记的燕喜亭为荣,对这处文史古迹护爱有加。该亭始建至今1200年间,虽塌毁过多次,但屡毁屡建,代无间断。有稽可查的记载就有12次之多。其中,首次整修是在唐会昌五年(845),时任连州刺史武兴宗在这次维修中,对韩公旧碑“不移不损”,坚持修旧如旧,以传其真,而另磨新石,邀请客留连州的韩愈的外孙李贝兑撰写的《燕喜亭后记》,他亲为书写,刻立于亭内,是为燕喜亭筑建以来的第二块亭碑。清乾隆五十年(1788),因原址要扩建为燕喜堂,知州肖榕年遂迁址重建,新址位于旧址坡下30米处,即为今之亭址。清道光二十六年(1846)重修时,邑延请时任广东学政的戴熙书写当年韩愈的记文,是为亭内之今碑。戴熙,钱塘人,清道光年间进士,为清末著名的书画家。他的书法与韩公的文采交映生辉,使新刻立的燕喜亭碑成了文史瑰宝。民国三十年(1941),广东省府(时迁驻连州)主席李汉魂再次重建燕喜亭,时任国民政府主席的林森特赠亭联以贺之,现存的燕喜亭乃为是次建筑。建国后,连县人民政府也对亭进行过维修。不过,幸运的燕喜亭也有过短期的厄运。那是在文革十年浩劫之中,极左的狂潮将它弄得面目全非,亭内的那块韩文亭碑命运就更惨了,字被削凿得缺划少点,碑身被砸成了许多小块,随地乱丢,后来连那些碎块也莫明了去向。有识之士痛心疾首,却又声张不得。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极左路线得到了清算,各行各业拨乱反正,文物古迹再度受到重视。顺应群众的呼求,连县人民政府于1980年启动了燕喜名胜的维修工程。戴熙书写的韩文碑是燕喜名胜的灵魂,必须设法找回。为此,县府曾悬赏求碑,但久久得不到知情人的回应。时任连县县长的谭力行同志是文物保护的热心人,他心里一直装着此事。时间到了1982年12月,笔者应连县文化部门之情,带领乳源、连山、连南三县的文物干部赴连县附城(现属连州镇)帮助他们搞文物普查试点工作。谭县长很关心和支持我们的工作,并希望我们通过普查活动把燕喜名碑找回来。我们表示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查找它的下落。一连10多天的时间过去了,我们在普查活动中有不少新的文物发现,可就是亭碑的调查毫无进展,剩下的时间只有三天了,怎么办?经反复研究,我们认为亭碑的下落应在连中校园内(因燕喜亭位于连中校园内),外流的可能性不大,乃缩小调查圈,对连中教职员工家进行排查,终于在一个职工的厨房里找到了这块梦寐以求的亭碑的下落,时已碎为13小块,但尚能整合复原。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矣! 如今,那块失而复得的碎碑已被粘拢整合,重新立于亭内。劫难铸沧桑,今朝更名贵。它那通体伤痕、默然肃穆的状貌,是对那场“革文化之命”的疯狂年代的无声的控诉。但它的无声胜有声,给燕喜古亭注入了特殊的沧桑感,常使驻足观瞻的游客生发出深长而凝重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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