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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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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德的石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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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2 09: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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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的历史“痕迹”是一笔丰厚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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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历史文化行（之二）
英德古称英州，因盛产英石名之。据考证，英德有人类活动的历史至少可追溯至7000年以前，到了公元前111年开始设县建制。
1996年，有权威考古专家在英德宝晶宫一洞穴里发现了一批打制石器，据专家保守估计，石器成器年代当在距今10万年以前。换言之，10万年前，英德大地上就开始留下了人类原始先民活动的痕迹。时至今日，谈起英德，人们更多地联想到为外人熟知的英德茶叶、英石、风景名胜，这些，英德人引为自豪的“英德造”除了是自然造化“恩赐”之外，千万年来，历代先民在英德留下的种种“痕迹”，未尝不是运转历史车轮、造就今日英德的内中因由。
摩崖石刻：文化是石头的灵魂
南山风景区位于英德市南郊2公里处，由18座大小不一的山峰组成，植被丰茂，下临北江，水光山色并存，是为好景，因保存有百方古代摩崖石刻而著名。
南山摩崖石刻现存107方，多为诗刻、游记、题名，始自唐代，宋代为多，较著名的有唐代元杰的《浈阳果业寺开东岭洞谷铭》、宋代张俞的《广东路新开峡山栈道记》、苏轼南迁惠州路过南山时的题名，其中宋代张俞这方碑刻是广东境内唯一一方宋隶体碑刻，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进入南山风景区，自临江一侧小径拾级而上，左边下临如练北江，烟波浩渺，心旷神怡，右边山崖兀立，古人石刻或密布于峭立的岸壁，或隐匿于道旁灌木杂草丛中，让人顿觉岁月变迁、物事更替的迥异境遇。
区坚刚、陈球玉所撰《巍巍南山古迹丰》一文介绍，两千多年来，南山总共开发兴建了32个景点和建筑物，分别是十亭、三堂、三台、三洞、一寺、二谷、一院、一庙、一楼、一阁、一室、一岭、一岩、一岛、一嶂。这些景物除小部分于近、现代重新修建外，大部分已不复存在了。
这便可以解释南山摩崖石刻何以如此集中了。“今时无王维，眦睨措笔难”，宋建炎三年真阳县（宋时英德境内设立真阳、二县）县令辛公璐书写题刻于石壁的《汪任诗并小序》中，英州知州汪任以磅礴气势将江河之奔放浩荡、林木之秀茂蓊郁、峰峦之巍峨凝重、崖壁之危耸险绝、南山之纵性怡情写到了妙处，却仍然自谦，他表示，除了王维，外人再难有足够笔力描写南山美景之妙。
南山美景历朝历代吸引了大量文人墨客慕名前去游玩，游兴大发之际，偶得佳句，免不了镌于崖壁之上，聊作“到此一游”记之；舜帝驾临南山之颠弹五线琴、歌《南风》的传说和北宋大文豪苏轼携子同游南山这些“名人效应”也让古时南山成为旅游胜地。据史料记载，北宋绍圣元年四月，苏轼时年59岁，殿中侍御史来之邵弹奏他在任翰林学士时“所作文字，讥斥先朝”。哲宗马上罢苏轼定州任，以左朝奉郎贬英州。苏轼只好改赴惠州，途中经过英州，携家眷在此停留，并与苏过同游南山，留下《雨山题名》石刻。北宋绍圣四年，苏轼又被贬海南，三年后朝廷权势斗转星移，苏轼于元符三年获赦北归，于廉州安置，后又接到改任舒州团练副使去永州安置的旨意，当苏轼准备向永州进发，时逢贺江大旱水浅，只得改道至广州，由引北上，此年十一月，再次至英州，时年苏轼已66岁。在英州停留期间，游览了碧落洞，并挥毫写下了《碧落洞》等诗文。时值英州古城连接城区的桥建成，欣然为桥命名并著文以记。
历代地方官吏在南山修建各类景点，筑起亭、台、楼、阁，除方便出游，也可供外人游览观光，更为英州学子设置了“读习宴息”的佳所，这一切，都使南山成为一个文化气息浓郁的风景名胜，并且长盛不衰。然而，千年过后，此地空余碑文，南山渐渐沉寂下来。
某日上午，南山风景迎来了一批外地游客，游客一行六、七人沿着上山小道饶有兴致地行进，偶尔在道旁摩崖石刻前稍作停留，匆匆端详片刻，复又将兴致转向宽阔的江面和曲折蜿蜒的幽径上去。
在他们眼里，这片蕴藏了千年旅游文化的圣地仅仅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休闲去处，此间山岭风光与别处无异，只求走走山路，舒展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暂避城市的浮华喧嚣，感受清静。在没有导游的情况下，他们对南山几乎一无所知，对众多石刻了无兴趣，他们难以想象千年以前的南山美景是何等光景，难以理解晦涩的石刻古文是什么意思，今人与古人在南山寻幽访奇的心态迥异，折显出了南山石刻文化、旅游文化经过千年荣兴，到了如今，已逐渐放慢了脚步，产生暂时的失重。
相对于南山风景区而言，碧落洞有着同样深厚的石刻文化积淀，单从石刻数量来说，九十九方之多也与南山百方摩崖石刻不相上下；较于舜帝南巡登临南山的神话传说，碧落洞葛洪炼金丹，七丹献与南汉王（刘晟）的历史传说同样具备升华了的人文色彩，让碧落洞增辉不少。
“崖危壁峭，骇动神魄，风冷溜澈，爽侵肌骨，气润烟雾，香馥松桂”，宋代王陶的《碧落洞记》描绘了一个雾气缭绕的清幽仙境，故自东晋至清末，历代都有佛教、道教信徒，地方官吏和文人雅士慕名前来，有的在此斋醮炼丹，有的在此修身养生，吟走于洞前，流连于溪后，纷至沓来，犹如参加一个跨经千年的文化交流会。崖上石刻是“签名报到”，迁客骚人同览一景而做百样文章，至于是游目骋怀的激昂还是感目伤怀之神伤，至今都无可寻觅，就连碧落洞的古时神韵，也只能在洞中石刻上依稀可及。
碧落洞与著名风景区宝晶宫近在咫尺，距市区7公里，与宝晶宫人流如鲫的盛况相比，碧落洞可谓是人迹罕至。这个石灰岩溶洞高约三十米，宽三十余米，长近百米，呈穹窿形，洞顶枝蔓丛生，洞内钟乳杂垂，下有一溪涓涓细流从厚积的河床缓缓而过，仍存一丝生气。
1996年，一份名为“碧落洞文化旅游度假区建设可行性报告”在英德市及文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的策划下出炉，报告围绕碧落洞景点作文章，在充分挖掘和利用碧落洞所在地域的自然和文化资源的基础上，打造碧落洞道教文化城等一系列旅游景点设施，结合宝晶宫深厚的旅游文化和英德便利的交通、优越的地域优势和英德优厚的旅游资源，将碧落洞打造成英德乃至全省又一个旅游名胜风景区。然而由于种种原因，该计划一直未能付诸实施，而对于沉寂已久的碧落洞而言，那没什么所谓，千年以后，碧落洞历经浮沉，又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那意味着又一次辉煌的即将开始。
南山风景区相对而言境况要好一些。据英德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南山风景区管理处主任区坚刚介绍，自去年年末“关于在南山风景区开发文化旅游的初步构想”提交政府之后，很快得到了批准，重修“圣寿寺”工程目前已经动工，寺院计划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通过自筹资金，总投资3500———4000万元，主体建筑有大雄宝殿、天王殿、观音殿等二十八个殿堂，保护利用石刻文化和恢复历史景点，对南山十八峰进行历史典故的综合开发，三者结合起来，丰富景点文化内涵，提高文化品位，打造南山旅游品牌。
英德市文化局局长赖展将说，“文化是旅游的灵魂。”南山石刻、碧落洞石刻与观音岩（位于英德北江坑口咀河畔，保存有摩崖石刻63块）石刻找准适合的文化表现形式，必能重现历史旅游名胜的辉煌。
英石文化：责任高于赏玩
英石是摩崖石刻之外另一个让英德人引以为荣的物产，英德古称英州，因为盛产英石得名。早于宋代，英石就被列为朝廷贡品。
英石古已有之，古已名之，而且与古代名人结下不解之缘，以至今人提到英石，总不免提到英石“瘦、透、漏、皱”之奇，这是宋代熙宁年间任匡县（今英德市镇）县尉的“宋四家”之一的米芾总结的赏石标准。
宋代是赏石文化的鼎盛时期。文化大家苏轼和米芾一样，也酷爱赏玩英石，对于米芾的赏石标准他补充了一个“丑”字，以“丑”为美。“丑”字涵括了“瘦、透、漏、皱”这四种英石“丑”态，以至于有文人借此嘲讽古人赏玩英石以丑为美的“扭曲”的心态，但这无法掩盖英石形态之美，富于变化，峰回路转，空灵剔透、幽邃峭削，疏漏而遒劲。清代《岭南杂记》指出，“英德石大者可置庭院，小者可列几案，无不刻划奇巧，玲珑俊俏”。赖展将将英石这种多用途的功能归结为英石文化的时空特征，英石正因这种多用途的特征，成为了古今中外园林艺术的宠儿。时至今日，英石的踪迹已遍布中国及世界各地园林、住宅小区、民众家居之中，成为玩赏石类之翘楚。近年来，英石已不仅仅作为一种文化赏玩之物，它已形成一种产业。目前，在英德有一定规模的摆卖英石、制作英石盆景和承接英石园林工程的厂家、公司已近百家，在英德城区茶园路，还形成了英石经营一条街；在该市望埠镇形成了园林式的英石展销长廊绵延三十多公里，常年从事英石生产经营活动者超过万人，全市英石产业年产值数千万元。赖展将把这种现象归结为英石文化的产业特征。
基于英石产业在英德处于上升的趋势，行情看好，作为一种不可再生的资源，英石的开发采集、利用、保护也为一些有识之士列入研究英石文化的讨论范围之内。
对于这个问题，深谙英石文化内涵的赖展将同样有着个人的看法。赖展将首先关注的是英石开发的规划问题。赖展将表示，规划也是财富，规划不好，会使有限的英石资源受到破坏和浪费；如南山、碧落洞、宝晶宫这些旅游风景区内就不宜开采英石，不能因英石经济利益而破坏自然风景资源，规划做好了，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英石市场潜力巨大，赖展将认为，要抓住既有商机，继续鼓励各种经济组织大量开发英石，不仅要鼓励开采，还要鼓励开拓市场，鼓励英石大量地出省门，跨国门，闯世界，同时，英德民间英石收藏家应具备“开放式”的眼光，进行“开放式”的收藏，从推广英德地方文化的高度出发，至少将“私珍藏”的一部分英石精品以各种形式交流、传播出去，这样才能更好地向外展示英石的奇姿，更利于英石文化的对外传播。
以“开放式”的宽广胸怀来收藏、赏玩、交流、传播“瘦、透、漏、皱”的英石，这是一种文化。收藏英石为了赏玩，赏玩之余可资交流、传播，以弘扬英石文化、振兴本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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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石兀立，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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