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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敲着你的门
2005-06-26 08:43:00

　　新诗赏读
　　华海
　　
　　如果是在林中，就应该有蘑菇／但你不要带篮子来，林子这么美，早晨才刚刚开始／你留下你的路或者地址，黄昏后／轻轻敲着你的门的／或者雨水，或者蘑菇
　　但不是我／我顺着风长到树上去／我要绿了苏浅的这首小诗，题目叫“春天是明亮的”。它给我的感觉，既像早春阳光一样明亮、清新，又如雨珠一般晶莹、纯净，更似林中的精灵神奇又充满情趣。你读着这首诗，随着跳动的短句和抑扬顿挫的语气节奏，仿佛看到一个活泼、可爱又富有灵性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一开头，苏浅以一个假设性的推理打开诗意的“门”，这个推理中省略掉的部分是什么？肯定的语气背后已包含了对这个早春林子的感受。早春的林子，早晨的林子，有蘑菇的林子，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林子？苏浅按捺不住地感叹：“林子这么美”。显然，没有写出的美还藏在后面，她用跟好朋友说话的口吻说出的只是吸引你走向林子深处的感觉。
　　“但你不要带篮子来”，那蘑菇是如此鲜嫩，你怎忍心采摘带走？苏浅突发奇想：“你留下你的路或者地址”。在虚拟的幻觉里，蘑菇以及林子里的所有自然物都是有生命的，都是人格化的，仿佛跟人是心有灵犀的朋友，在黄昏后它们便会依约而来，“轻轻敲着你的门”。为什么以不恰定的选择句“或者雨水，或者蘑菇”来表达呢？如果肯定地说是雨水是蘑菇，显然就少了诗味和神秘感。这种不恰定的猜测，倒别有情趣，而且令人遐想。
　　“但不是我”，这又一个转折，转出了出人意料的奇趣。这里的我“顺着风长到树上去”，而且“我要绿了”。我是谁？是初春树上的嫩芽吗？或者说，就是这个明亮、清新的“早春”吧？最后一句“我要绿了”，使整个感觉张扬开来，情感也随之伸展开去。
　　因为苏浅的这首诗，我们会唤起一种对春天的全新感觉。苏浅与春天的林子，与林子里的蘑菇和雨水那样亲近、友爱，甚至富有神性的呼应。在这个诗意的空间里，没有阴影，没有喧嚣，甚至没有一丝浮尘，诗人成了一棵树、一朵蘑菇、一滴雨水，成了与自然和谐融于一体的春天。而我们人类本来不就跟自然在一起，生活于大自然的怀抱吗？与自然亲和的生活是更有诗意的。对现实而言，这也许只是诗的童话和梦境，可我们依然会为此欣喜不已。
　　是谁？“轻轻敲着你的门”。这敲门的节奏是跳荡着的，仿佛透露出掩抑不住的兴奋、激动和欢快。这敲门的是雨水吗？是蘑菇吗？是这个早春季节吗？或者说，就是苏浅这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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