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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特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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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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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25 11: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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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炜
某村有一近五十的老太太，她家的刚挂穗的稻子被邻居二妹子的鸭子给糟踏坏了，眼看一年的收成就要打水漂了，老太太气坏了，去找二妹子理论，要二妹子赔偿损失。“我说侄媳妇，你也不管好自家的鸡鸭，你看看我家的稻子还有用吗？去看看吧，整块水田都没用了！”“是吗？怎么会呢，我家的鸭子最老实了，门都没出，在圈子里呢！”
“你想赖账是不是？没门！我带你去看看吧，隔壁阿先亲眼见是你的鸭子吃的，你得赔我才得。”“不去不去，没有工夫，你没见我带着小孩吗？”
“你去不去？不去也得去……”老太太顾不得年事高，也仗着自个儿是长辈，就去拉扯二妹子。二妹子却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是不挪步，在这一拉一扯之中，竟然把老太太搡了个四脚朝天，二妹子还大笑不止。老太太那个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把自己一辈子所积下的脏话全都泼了出来，二妹子也不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两人一来一回，唾沫横飞，直骂到天黑，被各自的丈夫拉开才算了事。
第二天，二妹子的鸭子又轻车熟路地去找吃的，早被埋伏在田里的老太太看在眼里，一个箭步冲出来，集中了昨天仇恨的力量，挥出早准备好了的木棍，一棍一棍地横扫过去，一番冲杀之后，二妹子的鸭子有一半已躺在水田里痛苦挣扎，有一半落荒而逃，侥幸逃走的也是受了伤，一瘸一拐的。
二妹子闻讯而来，看见还在田里扑楞朴楞的鸭子，伤心得大哭：“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这么残忍啊，你不让我们家活了啊，我们全家全靠这些鸭子生些蛋去换些油盐酱醋，现在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可怎么办啊……”说着骂着，两人就又扭打在一块了，两个人、稻子、鸭子、混水、稀泥搅拌在一块，天昏地黑，老太太虽说有一条棍子自卫，但体力渐渐不支，等人们闻讯赶来把她们扯开时，只见两人都稀泥垢面，披头散发，全身湿漉，气喘吁吁，遍体鳞伤……最后，这事经村委会的调解，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自此两人见面不说话了。
不久，某一天清晨，在二妹子忙着喂猪的空档，她那两岁的儿子到村口玩，不小心掉到池塘里了，同玩的小伙伴吓得哇哇大哭，周围都没有大人，千钧一发之际老太太的菜园就在池边，事发之时她正在浇灌，听到说“某某掉到水里啦”的呼喊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把娃娃捞起来，还利用她的老到经验，三下二下地把孩子喝进去的水捣腾出来。闻讯赶来的二妹子夫妇，脸色青白，搂着孩子，不知所措，还是老太太说：“赶快送医院，孩子的脸都变紫色了，再晚就……”二妹子夫妇上医院后，老太太才发现自己刚才跑得太快，脚给扭伤了，只好也一瘸一拐得跟着上医院去。
事后，二妹子买了老太太爱吃的苹果和点心，到老太太家千恩万谢：“婶婶真是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菩萨心肠啊。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日子过得艰难，哪会赖着不赔您老的稻子呀；如果那鸭子不是我们的命根子，哪会跟您干仗呀；我们得罪了您，您还那样……救了我们的孩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来什么隔夜仇，乡里乡亲的，别说见外的话。前一次打架，要不是看你背着孩子，摔倒的说不定是你呢！后一次在水田里，我手中有棍子，如果真打，你还能站在这儿？别看我是半老太太，手中有棍子，再多两个二妹子也不是我的对手，哈哈。”
有的人有心计，世面见得多，学会了圆滑，学会了虚伪；桌面上握手寒暄，台底下相互算计。为了生活，为了名利，有人会互相挤兑，蝇营狗苟，明争暗斗，阳奉阴违，杀对手于无形。而朴实无华的乡村人，虽然见世面少，文化也不高，但他们有着自己朴素的思想感情，有自己一套为人处世的哲学。他们有时可能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大打出手，有时又会真诚地伸出援助之手，救人于危难，这就是农村人人性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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