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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笔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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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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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07 09: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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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晓雪
2005年4月16日至20日（阴历3月8日至12日），以中国作协党组副书记、书记处书记、鲁迅文学院院长张健为团长，黄济人、叶文玲（女）、严阵、聂震宁、潘凯雄、莫言、王干、徐坤（女）、林丹娅（女）、高伟、程青（女）、张明远和我为团员的中国作家采风团，应邀赴扬州参加了中国作家“烟花三月”扬州笔会。
从吴王夫差开邗沟、筑邗城算起，扬州已有2490年的历史。古为春秋邗国，秦朝建郡，汉代和魏晋南北朝时期叫广陵城，隋朝叫江都城，唐以后改名扬州。由于滨海临江，沟通江淮，地处南北走向的大运河和东西走向的长江交汇点上，作为古代交通的枢纽，擅舟楫之便，扬州自然成为历代盐运、漕运的咽喉，商贾贸易的重镇，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也是兵家必争之地。两千多年来，扬州城建了又毁，毁了又建，盛了又衰，衰了又盛，但扬州人民总是能在经历苦难之后，在废墟上重建家园，再造辉煌。由于扬州特殊的地位、繁荣的经济和灿烂的文化，它也成为我国文学史上反映得最多、被骚人墨客抒写吟咏得最多的历史文化名城之一。以小说散文戏曲为例，唐代的《扬州梦记》（于邺）、《南柯太守传》（李公佐），宋代的《野客丛书》（王杼木）、《梦溪笔谈》（沈括）、《容斋随笔》（洪迈），明代的《牡丹亭》（汤显祖）、《醒世恒言》《警世通言》《喻世明言》（冯梦龙），清代的《桃花扇》（孔尚任）、《红楼梦》（曹雪芹）、《儒林外史》（吴敬梓）、《浮生六记》（沈复）、《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吴趼人），以及日本僧人圆仁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朝鲜人崔志远的《桂苑笔耕集》、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的《东方见闻录》、鄂多立克的《东游录》、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的《中国札记》、葡萄牙传教士奥伐罗·塞默多的《大中国志》和俄国驻华使节、罗马尼亚人尼古拉·斯帕塔鲁·米列斯库的《中国漫记》等等，都从不同角度或详或略地写到扬州。至于历代吟咏扬州的诗词歌赋那就更多了。
最早写到扬州从“歌吹沸天”、“才力雄富”的“全盛之时”，被战火摧毁后变得荒芜的是南朝诗人鲍照（414－466）的《芜城赋》，当时诗人看到的扬州竟变成一座“芜城”：“边风急兮城上寒，井径灭兮丘陇残！”唐代扬州又重新兴旺发达起来，最大面积为16.68平方公里，居住人口达50万人，成为国际性商业都会和港口城市，是当时长安、洛阳之后的全国第三大城市。“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市廛持烛入，邻里漾船过”、“有地惟裁竹，无家不养鹅”是当时扬州城市生活的真实写照。李白、孟浩然、刘禹锡、白居易、张若虚、杜牧、韦庄、徐凝等诗人都先后来到扬州，留下了“春风十里扬州路”、“烟花三月下扬州”、“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等等脍炙人口的诗句。张祜的《纵游淮南》一诗，甚至说人的一生不但应该在扬州度过，连死了也应该葬在扬州：“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据说清代作家吴敬梓就是吟诵着这首诗安然地死在扬州的。宋、元、明、清以来，从欧阳修、王安石、苏轼、陆游到清末的康有为，数以百计的作家诗人写了更多歌唱扬州的诗词。郑燮的《满江红·思家》头两句就说：“我梦扬州，便想到，扬州梦我。”另一位扬州八怪之一的黄慎则在《维扬竹枝词》中写道：“人生只爱扬州住，夹岸垂杨春气熏。”诗人们生生死死、梦里梦外，都同扬州分不开了！
笔会期间，正值2005中国·扬州“烟花三月”国际经贸旅游节隆重开幕，来自五洲四海的贵宾和成千上万的游客云集扬州，“衣香人影太匆匆”的古城，更显得处处花团锦簇，春潮涌动，热闹非凡。作家们下塌在瘦西湖边的西苑大酒店。市委书记简要地介绍情况后，采风团一行便在江苏作家赵本夫、杨承志、张五飞、毕飞宇和扬州市朋友们的陪同下，开始了饶有趣味的参观游览活动。
我1988年参加运河诗会来过扬州，印象很好，心情激动，曾一口气写了八首诗：《扬州梦》、《瓜洲古渡》、《瘦西湖》、《街心鹤塑》、《鉴真和尚》、《个园》、《扬州八怪》、《琼花》。这次旧地重游，我默诵着“绿杨城廓是扬州”、“春风十里扬州路”的诗句，感到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新鲜，是那么富有古典意趣、东方情调而又充满现代气息、生机勃勃。我仍然心情激动，兴奋不已，我感到同十七年前相比，扬州既变了，又没有变，既有了飞跃的发展、巨大的变化，又保留了许多应当保存的东西，因而体现了古典美和现代美的结合，它比过去更美、更丰富多彩、更醉心迷人了。
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每天来往于京、沪的特快列车；宏伟壮丽的扬州国际会展中心，和中心广场上空正在举办的飞机跳伞表演，运动员展开着巨大的五星红旗，展开着“解放思想，跨过长江，融入苏南，走向世界”的巨幅标语，从蓝天上飘飘落下；刚刚落成的扬州“双博”（扬州中国雕版印刷博物馆和扬州博物馆新馆），那像两片巨型荷叶般相对展开矗立在“双博”广场上的雄伟建筑，被称为见证名城扬州历史变迁、展示文化扬州建设的大手笔；还有集中体现了当前我国桥梁建设最高水平的润扬大桥，长7.1公里，投资58亿，最大跨度1400多米，为中国第一、亚洲第二、世界第三，工程优良率达100％，质量评分为97.51％，工程建设总体达国内领先、国际一流水平。大桥把扬州和镇江连在一起，如神来之笔，造型优美，气势磅礴，成为长江下游一道令人赞叹的新景观。仅这几项，就说明这些年扬州在现代化建设方面成就有多么突出，变化有多么大！
但对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不但要看它增加了什么，还要看它保护和保存了什么。扬州市的历届领导都很重视本地悠久的历史传统和灿烂的古代文化，对历代的古城遗址、名胜古迹、园林建筑都保护得很好。有的通过整治修缮，恢复了原貌。瘦西湖依然是三步一柳、五步一桃，乘画舫荡悠湖上，仍然能感受到古典的情韵。何园、个园的亭台楼阁、花光水影，依然那么赏心悦目。城市扩大了，道路拓宽了，但古老的文昌阁、四望亭仍在市中心，同新的建筑和谐相处。古朴典雅的街道，小桥流水，有树有花，“花发路香，莺啼人起”、“巷入垂杨，画桥南北翠烟中”（秦观）的景象仍不时可见。大明寺，平山堂，芳圃，鉴真纪念堂，仍会使你想起“琼花观里花无比，明月楼头月有光”的诗句。有120年历史的富春茶社，仍以其花、茶、点、菜结合，色、香、味、形俱佳，闲、静、雅、适取胜的传统特色，使越来越多的中外宾客赞不绝口。
扬州就是这样一座“古代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的历史文化名城。它获得“中国人居环境奖”，它包括隋、唐、宋城遗址在内的整个古城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绝非偶然，是当之无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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