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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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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痕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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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0 08:3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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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姚中才
生命中总有一些不经意的美丽，会在你不留神的时刻里绽放。有的时候，你真是无从预料，一次偶然的行程，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一些注定了会经久地留存于记忆里的刻痕。清新于我，就是生命里的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有我生命中一些永不会褪色的回忆。我一直想，我要写一写清新，那些绽放过的时刻，那些美丽。
可是一当打开电脑。面对屏幕，觉得自己的语言是这么地苍白。千头万绪的思绪在大脑里奔涌，却无法从手中变成文字流泻出来。多少的话，终于只是成为了一种沉默。静静地坐着，在夜里，在四处涌来的喧嚣的市声里。
是的，并不是所有的情感都能形诸文字。有些情感可以打湿眼眶，然而，却无以言说。而能说和能写的，也许就只是那些无言的山水。那些在山水间定格了的目光，那些在山水间凝固了的笑声，那些在山水间飘散了的淡淡的惆怅，虽然会是更美更深刻的，然而，它却是只能藏在记忆里的。
清新的山水无疑是清新的。让我觉得是一种健康文静地浅笑着的风景。我不曾去关注过它们的历史，也觉得没有必要去关心它们的历史。我觉得，对于自然风物，将历史套在它的脖子上总是会显得有些沉重。对那些名胜古迹我总是心存敬畏，生怕不小心一脚下去就惊醒了哪位先贤的魂灵。特别是在孔林的时候，觉得树林里每一个地方都有鬼魂在唱歌，热闹得令人心里发麻。
而在清新，我觉得总是伴着一种轻快的感觉。就让这清新轻快的画轴去展开我怀想中的清新吧。
桃花湖水深几许
画轴般展开的是桃花湖。说是湖，其实不过是一座人工湖。就是上个世纪修建的一座水库。
是在八月，应该是丰水季节，然而，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座清瘦的桃花湖。周围的山并不高，然而非常地苍翠，在山里，桃花湖周围的山算不上美女，她是一个亲切的邻家女孩。山倒映在湖里，显得深幽清碧。
据说，要是在桃花盛开的时节来，这满山开的，都是桃花。真的是一个桃花源呢。而这时，在仲夏的风中，只有阳光下逼眼的绿，晃着我们的眼睛。桃花源的中央，是一座座的小岛，这些，在早些时候，都是不小的山头，山村少女们在其中打柴采花挑猪菜的山头，而今，那些人家早已经移民到千里之外，只剩下这山头，成为了岛。成为了蛇虫蛙龟打尖休息的乐园。
水面之上，是一圈被水冲洗得发白的石岩。像是穿着露脐装的少女，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潋滟着一层细细的波光。这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丽。在这样的风景中，还有尘世里什么东西放不下呢？
许是因为不是周末的原因，今天的人不多。主人请我们去登桃花山。山是小小的山岭，在半山腰，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我倒是愿意下去探险，可是同行的人因为安全的原因极力阻止我下去。我还是往下边走了一阵，里面又黑又窄。我只得把这个悬念留在桃花山上了。继续去桃树林里穿行。桃树叶有一股特有的芬芳，可惜的是我们错过了桃花灿烂的季节，也错过了蜜桃满枝的时候，我们来的时候，只有经过一轮花开果熟的桃树沧桑的站立在这里。不用讲述，仿佛本身就贮满了故事。
我想我们是为惊醒桃花湖而来。桃花湖是一位浅睡着的山野少女，而水面那裸露的石岩是她不小心露出的一截腰背，让她更添了几分媚力和娇娆。一辆机篷船开动了，载着我们划过湖面。我觉得整个桃花湖颤动了一下。湖风吹来，山和湖动了起来，跳了起来。活灵灵的桃花湖。我们没话可说，我们只能说：多么美好！多么美好！
燕归何处
穿过了桃花湖，穿过了现代人用木板搭成的现代栈道。便可以坐车去燕子岩了。
一点迹像也没有。山，依旧是桃花湖边那些并不出众的山。燕子岩就在这些平常的山间，几分决绝地横空而生了。
这是怎样宽阔和怎样宏大的洞穴呵！
说它是大自然的宏篇巨著，一点也不过分。它不是洞穴，是宫殿。足以藏下千军万马。鬼斧神工的神来之笔，让大自然在这里成了最杰出的建筑师。
我到过各种不同的洞穴，从北国的岩洞，到南国的溶洞，从西部的干枯的石洞，到东部山边与海结贯通的礁洞。与这些洞相比，也许，燕子岩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秀丽的，但它的恢弘的确是足以夸耀的。洞中有洞，洞洞相连。好像连绵不绝，这些山的下面，该不会都成了空山吧？有无法找到尽头的无底洞，还有许多的来不及发现的洞穴。在自然地质的演变过程中，燕子岩堪称地质博物馆。静下来，在这里，似乎侧耳就能听到大自然演进的声音。
燕子岩是七个岩洞的总称，有牛岩洞、燕子岩洞、瑶洞、桃源洞、珍珠洞、飞天马洞、无底洞。这些石灰岩溶洞隐匿于飞天马山腰间，据说这里是燕子的老家。当我们来的时候，不见燕子，这些精灵是不避不见客还是迁往他方了。不得而知。知道的只是，早些时候，这里燕来燕往，热闹非凡，在朝雾夕霭之间，构成一道绝美的景观。
洞外不陡，然而翠峰青峰，树密花盛，走到洞口，感到往外漫的丝丝清凉，顿时暑气全消，洞内与洞外仿佛两个季节。往里望，头顶的石壁嶙峋，往外望，圆月一般的洞口植物茂盛。
燕子岩洞是岩洞中最大的一个，进洞后洞体沉入地下，中部空旷，钟乳石沿壁生长，如意义抽象的壁画。
朝阳洞口形状如一个向上张开的口袋，洞内与洞外温差较大，冷暖气流在洞口相会，往往形成如玉带一般的条状浮云，蔚为壮观。朝阳洞奇异的钟乳石景观让人目不暇接。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钟乳石柱让人啧啧称奇，石柱上密密排列着规则的形状，或如灵芝，或如蒜头，或如水母。
自然，像所有的旅游景点一样，每到一处，都会有一个附会出来的故事。我总觉得这种故事，有的时候，影响了景物本身的美丽。我不太会去理会这些故事。一种景观，对于观者来说，他的心中有无限的想像和感慨，对于我，我就愿意在这静静的旧时燕子，静谧的造化，总有些东西要告诉真心去聆听它的人们。
纵情山水
比天气更热的是玄真古洞的漂流。
对于玄真古洞，我不想去考究它的历史。有什么意义呢？我来感受到的，是它的动感与活力。黑压压的人群守在这里等待着漂流，他们也决不是冲着哪位道人的仙气而来的。出来的人，都脸红朴朴地说着，好玩，好玩！
玩，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题。
作这一名漂客，我算是漂遍了大江南北。每一处的漂流都有巨大的招牌，有中华第一漂、华中第一漂、粤东第一漂……，更有打出自己的特色的各种小的漂流处，令人眼花缭乱。就像所有的林场都把原来的牌子换成了森林公园一样，所有的小河沟似乎都买了几条船办起了漂流。
天下的漂流似乎都一个味，莫非在清新，就能漂出别样的情趣来？
同行的朋友告诉我，玄真溪用于漂流河道全长4.3公里，总落差100多米。他说，这玄真溪，在漂流河里，算得上是一位性情少女，从早到晚，一年四季这样流泻着。不像许多的漂流处，为了漂流才开闸放水，给你一种虚假的多情。我大笑起来。
朋友接着说：欢乐峡谷漂流被游客和旅游专家们称为“南粤至激漂流”。落差位共60多处，真正能够让人尽情享受激流的豪情，提升克服困难的自信和勇气。玄真溪水自山涧与茂林间汇流而成，清澈而蜿蜒，沿天成之峡谷湍流或平缓而下。漂流河段，或湍或急或缓，越深潭过浅滩，转幽壑逐凌波，在潺潺水声与花香鸟语之间，在圆润而极富动态与象形的万石之旁，全身心享受一次既刺激又浪漫的旅程。
看来，真的要狂漂清新了！
开漂了。真的是不同凡响。丰沛的水量，巨大的落差，四周画一般的景致，真的是让人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更忙的是与漂客之间的战争。出奇不意，远交近攻，抢滩夺路，战得如火如荼。漂流河，成了一条欢乐的河。也许此前，每个人都有过每个人的不快，但当此刻，只有欢乐，淹没了一切。在这灵山秀水之间，纵情放开，整个心灵于是对世界敞开了。
生命里，需要这样一些欢乐迸发的时刻来提升。
走过的必留下痕迹。我从清新走过，更多的东西刻在了心灵深处。这让清新成了我心灵深处一个最富感情色彩的词。在无人的时刻，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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