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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北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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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壮人爱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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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9 09: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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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风情 陆上来 “吃过早餐没有?”一句,连山上帅人习惯的问法是“吃粥了没有?”乡人早上起来先熬一大锅粥,不稀不稠最合适。这锅粥最少吃两餐,不但早餐吃,中午也吃,甚至晚上还吃一碗剩粥。先前,家中是没茶水的,口渴了就盛一碗粥,也不用筷子,一伸脖子就吞掉,就像吞掉一杯凉开水那么简单。我小的时候,出门玩耍,什么时候口渴了,什么时候饿了,就回家吃粥,一天也不知吃多少餐。大人也是一样的,往田里送肥担粪等劳作,觉得需要就扔下畚箕回家吃上两碗粥,尤其是炎热的夏天,只要口干了就以白粥当茶两碗下肚,顿觉眼睛明亮,精神爽快,力气倍增。有些劳力不便回家吃粥,就用竹筒盛上放在荫凉处,或置于流水中浸着,不让变馊,口渴时倒在如碗的竹筒盖上,就可以领略吃粥的清爽了。 吃粥成了生活习俗,一天没有粥吃就不习惯了。早几十年前县里常开四级干部会议,除了早餐有稀粥送点心外,午、晚两餐都是吃干饭的,来自吃粥的地方的干部吃了一碗饭后找粥吃,没有粥就用开水捞饭,所以光有干饭他们吃不饱,会议召集单位后来也惯了,饭粥同时供应,尊重了壮乡的习惯。汉族干部如果到了壮乡人家中,你肚饿了,你口渴了,能主动向主人要粥吃或主动揭开锅盖盛粥吃,壮乡人是特别高兴的,他们觉得那样尊重了他们的习惯,他们会表现出特有的热情,称是“格了温”(即自己人)。当然也有未能“入乡就俗”的干部,早上在“三同户”吃了两碗粥,撒了两泡尿肚子里就空了,直到“肚子闹革命”也不主动要粥吃,在粮食要分配,购食品需证件那个年代,只能顶饥挨饿了。我家自20世纪50年代初土改开始到“斗批改”运动,20多年时间里,几乎每一个运动都有工作队同志到我家“三同”(同住、同吃、同劳动),我家的粥特别稀,因为祖母和母亲怕粥皮———粥面上浮着的那层白嫩嫩的米油,粥煮稀了容易把粥皮分开捞起,其实这是最有营养的。粥虽稀,但干群鱼水情也算浓。父母在有工作队同志在家吃粥时,就蒸满一篮蕃薯芋头。一碗白粥伴几只蕃薯芋头一齐进胃,能顶老半天,比吃干饭还强,所以在我家住的工作队员很少觉得特别饿,加上主人热情随和,附近几个村的一些工作队同志也常来我家聚会,吃白粥杂粮,尤其蒸熟剥皮后闪光闪光、香喷喷的上帅蛋黄薯,给不少下乡干部留下极好的印象。 白粥是极富营养的。喜欢吃粥的不单上帅人,连山壮族人和潮州人吃粥,一碟咸菜萝卜干相佐,胜于广州人喝“老火靓汤”。最近出差广州,住在黄埔大道上的一家宾馆。晚上被朋友请到潮州饭馆,吃上潮州海藻粥、鱼片粥和特有的红薯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20世纪60年代初,我到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府通什市的一些黎族家中发现,其白粥是水和粥渣分离的,锅里的粥上面是水,底下是粥渣。天气炎热,喝水量多,他们口渴时吃粥水,肚饿时吃粥渣,一天五六餐,打上舀下,那锅粥也变酸了,他们照样吃,都说那样的粥最解渴,也许这也是风俗。我和不少同龄人那样,学校出来没多久就参加工作了,除了在饭堂打饭之外,也常常自己煮些粥吃。由于吃粥成俗,朋友请吃或亲戚聚餐,尝过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之后,也要喝碗白粥,好像没有这碗粥就不能养生安乐。粥,是不可一日没有的。 宋代有个叫张耒的人写过《粥记》,是笔者发现最早有关吃粥的记录。他说:“张安定每晨起,食粥一大碗,空腹胃虚,谷气便作,所补不细;又极柔腻,与肠腑相得,最为饮食之良。”有个和尚叫齐妙的说:“山中僧每将旦一粥,甚系利害。如或不食,则终日觉脏腑燥涸。盖粥能畅胃气,生津液也。大抵养生命,求安乐,亦无深远难知之事,不过正在寝食之闻耳。”吃粥养人的好处讲得淋漓尽致。我想,大多数吃粥人并没有去研究粥的好处,至于为什么执著吃粥,有一种说法是谷米不足,只有吃粥才能维持生计,这是有一定道理的,然而在连山这个地方,北部汉族多数没有吃粥习俗,即使粮食不足也要拌些薯丝吃干的,因此这种说法难以成立。自从农民获得联产承包责任田后,积极性空前高涨,加上有优良的品种,粮食增收,不少农户即使三餐干饭也吃不完,一些农户说三年不种田也不缺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煮粥吃,一日三餐,早午两餐粥,晚上吃干饭,其吃粥习惯,没有多大的改变。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吃粥是上帅风俗,也是粤北壮族人和壮族地区各族人民的生活习惯。不过,近年来已有不少人家改变吃粥习惯,只早餐吃粥,午、晚两餐吃干饭,三餐吃干饭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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